第599章
楊睡大床，睡小屋，屋子裡連暖氣都沒有，只能早早地躺在床上睡覺。
冬天的時候，凍得手上都是凍瘡，裂開口子，流。
應伯母看見了，也就說一句“咋這麼不小心”，然後就沒了。
可楊呢？
楊要是手上破了點皮，應伯母能心疼半天，又是上藥又是包紮的。
“還有那次，你發燒燒到四十度，我還讓你去幹活。”應伯母抬起頭，眼睛腫的像核桃，“說你裝病懶，我就信了。曉斐，我是不是很壞？”
楊曉斐沒說話。
那次真的燒得很厲害，腦袋疼得要炸開了，渾都沒力氣。
可楊跟應伯母說是裝的，應伯母就讓去洗服。
蹲在水池邊，手進涼水裡，冷得直髮抖，後來就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己那個小屋裡，上蓋著一條薄被子。
也不知道是誰把弄回來的。
“我就是壞！”
應伯母忽然起來，聲音都劈了，
“我瞎了眼！我被那個楊騙了那麼多年！說啥我信啥，讓我咋樣我就咋樣！說你壞，我就覺得你壞。說你懶，我就覺得你懶。我咋就那麼蠢呢？！”
哭得渾發抖，眼淚把枕頭都打溼了一大片。
“現在好了，”應伯母的聲音變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報應來了，我兒子被迷得鬼迷心竅，非要跟在一起，連媽都不要了，這就是我的報應......”
楊曉斐看著這樣，心裡也說不上是啥滋味。
“伯母，你別哭了......”遞過去紙巾，“對不好。”
“我咋不哭？”應伯母接過紙巾，了臉，又哭起來，
“我養了他二十多年，他現在為了那個人，要搬出去住。他跟我說，他這輩子就認準了，誰說都沒用。”
抓著楊曉斐的手，抓得更了：“曉斐，你說我是不是該死？我當初那麼偏心，現在遭報應了。”
“伯母......”
“我要是當初對你好點，對別那麼慣著。”應伯母喃喃自語，“攸海是不是就不會喜歡上？是不是就不會變這樣？”
楊曉斐不知道咋回答。
這事跟應伯母當初的偏心有沒有關係，也說不清楚。
但應攸海會喜歡楊，一點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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