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皇宮——
“回陛下，裴相的傷勢仍未痊癒，行不便，就連臉也還著蒼白，北疆一行只怕會路途艱難。”
老太監躬立於殿中，特來回命。
延帝手中的筆一頓。
他抬眼，眸中不見波瀾，卻盡顯皇家天威。
“那小子心眼比篩子還多，慣會裝模作樣、背後一套，你確定沒被他矇騙過去？”
老太監連忙俯叩首，語氣斬釘截鐵：“陛下，奴才敢以命擔保，這千真萬確！裴相雖明過人，可奴才親眼瞧著他夫人眉宇間的焦灼與擔憂，斷無半分作假。”
宮裡的老太監最會察言觀，何況還是待在帝王邊的人。
延帝腦海中不由得想起姜卿寧的模樣，那孩子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溫順，瞧著也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也不知裴寂一隻老狐狸是怎麼和一隻單純的兔子相的？
真是可惜了......
延帝問道：“讓你試探裴相是否會帶他夫人去北疆的結果如何？”
“回陛下，裴大人了怒意，想來是捨不得他那位夫人跟著去苦。只是......”老太監像是想到了什麼，帶著幾分笑意，“奴才聽說，前幾日左相府裡來了好幾位世家子弟，聽說是奔著左相夫人去的。這左相夫人容貌傾城，又諸多青睞，即便留在京中，裴大人也不見得會放心。”
延帝點頭，瞭解了況，便抬手讓人退下。
那姜卿寧不是什麼重要角，背後更無勢力可言，最關鍵的還是裴寂......
延帝目瞥去。
他的桌案上存放著一封開啟過的摺......
自從那日聖旨下達之後，明黃的綢緞便擱在了左相府正廳的案几上，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烙鐵，燙得府邸上下人心惶惶。
“看來我們大人這次是真的失寵了！這又是仗責，又是下旨隨軍去北疆，咱們左相府的好日子也是到頭了。”
“大人去了北疆，那夫人怎麼辦？他還能不能回來？”
“這可說不準，大人上的傷可還沒有好，靠近北疆一帶聽說都已經下雪了，還時不時有戰事，我都擔心他會不會......”
“你們在幹什麼呢！”
廊下掃地的小丫鬟們湊在一頭接耳，忽然一聲呵斥，嚇得們連忙看去。
青梔擰著眉頭看著們，而後，姜卿寧不知何時站在了廊下。
往日里最是溫和的夫人，此刻看著們的目中竟多了幾分冷。
“夫人......”
小丫鬟們臉一變，連忙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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