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姜姝婉......”長長的睫沾著溼意，聲音裡像從前那般帶著一小心翼翼的討好，“如今我也快被天道抹殺了，活不了多久，也算是遂了你的願。”
姜姝婉抬眸看向了，正好對上謝雲昭的目。
謝雲昭臉上牽扯出一抹笑意。
“我死之後，你心中的執念，或許便能消了吧。那、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姜姝婉沒有吭聲，讓謝雲昭有些底氣不足。
“我想求你能不能輔佐我的夫君......公主都已經叛國了......”
後半句話，姜姝婉懷疑謝雲昭是故意點呢。
撇過目，還的抹了一下眼尾的淚，聲音冷如冰：“姜卿寧，我雖然幫你找到閻玄醫，讓你夫君有了生機，但你也應該知道我很討厭你，又怎麼可能會輔佐你夫君呢？”
謝雲昭就知道姜姝婉是不會輕易鬆口的。
沉默一頓，似乎在想該說些什麼。
“姜姝婉，霍驚瀾為霍家後人，本就肩負著國家安危的使命。你是天命之，有氣運加，若有你輔佐他，平反蠻軍這一戰定會事半功倍。”
一頓，懇切的看著姜姝婉問道：“你當初輔佐公主的初心是什麼呢？”
這一問，如驚雷劈在姜姝婉的心頭，霎時掀起驚濤駭浪。
往大了說，何嘗不盼著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
可往小了說，是想要權，想要勢！
姜姝婉言又止，最終沒回答這個問題。
“那你呢？”
反問道，目落在謝雲昭面上開始被天道抹殺的“痕跡”，目多了幾分複雜。
“你要被天道抹殺，自此世間再無一人記得你的存在，連一痕跡都留不下。你如今還要這般殫竭慮為他籌謀，甚至不惜為了一個男人來求我。可到最後，你又能得到什麼？”
即便說清了一切，但這些年的恨不是一時就能放下的。
姜卿寧始終都是丟失的這些年最大的益者。
可這一刻，姜姝婉看著眼前人執著的眉眼，心中掀起了另一層波瀾。
有對謝雲昭的一憐憫，也有對“”二字總是這般讓人甘願犧牲的......討厭。
謝雲昭眸中微微一，顯然是沒想到姜姝婉居然會問起自己。
剛要開口，姜姝婉卻又先一步帶著困的問：“，當真值得你這般？”
明明自己都要被天道抹殺，連一存在過的痕跡都要被抹去，卻還在費盡心力為霍驚瀾鋪路。
謝雲昭甚至不求任何回報，更不求霍驚瀾日後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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