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妃的指尖輕捻著茶盞邊緣,緩緩開口道:“是嗎?竟是有宮人……對德妃姐姐心懷怨懟啊!”
攬星垂首靜立,並未接話。
一時間儲秀宮殿陷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平妃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喃喃低語道:“德妃姐姐還真是長生天保佑……兩次中毒……”
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一圈圈地輕划著,“竟都能……平安無恙……”
平妃說“平安無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又輕又緩,若不是攬星仔細聽,恐怕還真就沒聽到這四個字了。
覷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平妃,只一眼,就注意到平妃的角是上揚的。
如果不是攬星心知肚明,眼前的這位主子與永和宮那兩場“意外”有著千萬縷的關係。
就單看這笑容,恐怕真會被矇蔽,以為平妃是在真心為德妃慶幸。
還沒等攬星思緒飄遠,就聽到平妃的聲音。
“皇貴妃娘娘呢?的風寒好些了嗎?”
攬星垂下眼簾,一板一眼地說道:“回稟娘娘,皇貴妃娘娘亦已無大礙,現已重新著手理宮務了。”
也是,德妃這個中了兩次毒的都好得差不多了,更別提只是染風寒的皇貴妃了。
平妃也不知道自己問出這個問題,是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可能是想再臨死掙扎一下,看看的佈局是否有用。
但聽了攬星的回稟,不由得在心裡嗤笑一聲。
費盡苦心設局,結果對皇貴妃一點影響也沒有。
都這樣了,皇上心裡居然毫芥也無,仍然讓皇貴妃繼續管理宮務。
該不會皇貴妃真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還有什麼鬥得必要。
一個大權在握的皇上若真想給他的寵妃子什麼殊榮,他們這些做臣子哪裡攔得住。
平妃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皇上不像先帝一般看重“第一子”,又或者是慶幸太子到底是皇上一手養長大,不一般?
太子……
自古以來,廢太子可都沒什麼好下場。
似乎是想到了太子那“悲慘”的未來,平妃頓時覺一陣頭暈目眩。
咬了咬舌尖,企圖用痛楚穩住心神。
可平妃無法控制自己不接著想下去。
不然,實在無法解釋為何皇上明知道是皇貴妃乾的,還要替皇貴妃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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