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國峰此人,是從那白峽提拔上來的。”陸知行緩緩說道,“在南崗,白峽可是個頗為神奇的地方。別看那兒一直以來都是全市排名墊底的縣區,但說來也怪,基本上歷任的縣委書記和縣長最終都獲得了提拔重用!再說說這餘國峰吧,他就是那種典型的‘花頭幹部’。這種人,眼睛裡面就只盯著‘領導滿不滿意’,本不在乎‘老百姓關不關心’!他們幹活的時候,專揀那些領導能夠看在眼裡的事去做;而那些既繁瑣又基礎強、不容易出果的活兒,他們則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對於所謂的‘一把手工程’,那可真是盡心盡力,不敢有毫懈怠;但要是到民生工程,那就只是隨便應付一下了事。反正只要把表面功夫做到位,讓領導覺得有面子就行,至於實際裡怎麼樣,他們兒就不在乎。正因如此,他才能深得賀國武的歡心,從而得以從白峽縣委書記的位置上,一步到位,直接提拔了常委副市長。”
聽到這裡,樑棟不又追問道:
“這個餘國峰跟白峽現任的縣委書記劉宏聲又是怎樣一種關係呢?”
陸知行冷笑一聲,回答道:
“還能是什麼關係?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樑棟點點頭:
“跟我猜的差不多。不過,有個案子不知道老領導有沒有聽說過?”
陸知行抬抬手,示意樑棟繼續,樑棟便繼續往下說道:
“我家有個保姆,我們都喊張姐,就是白峽人。男人王漢新,說是被劉宏聲給抓起來了,起因是因為劉宏聲聽說王漢新手中有塊玉璧,就想從王漢新手中買走那塊玉璧,誰知王漢新堅決不肯出手那塊玉璧,於是就遭來了一場無妄之災。我在到任之前,曾跟著張姐去家瞭解 過況,結果王漢新都被關了兩年了,到現在也沒給定個罪名。”
陸知行顯然不清楚這件事,就問樑棟:
“一個縣委書記,為了一塊玉璧,鬧出這麼大靜,不至於啊?”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事好像沒有這麼簡單。”樑棟點頭道,“白峽警方說王漢新的案子牽扯到一個盜墓團伙,我就順著這個線索去了一趟白峽隔壁的杜古玩市場,結果還真就讓我發現了一些東西。杜古玩市場裡,有一個‘七爺’的地頭蛇,那傢伙私底下從事倒賣文的違法犯罪活。如果我猜測無誤的話,‘七爺’要麼就是盜墓團伙的員,要麼也是跟盜墓團伙關係莫逆,專門替他們銷贓!我懷疑王漢新手中的那塊玉璧,極有可能就來自某個盜墓團伙……”
陸知行道:
“南崗的杜縣以前是全國著名的玉石產區,哪怕現在,杜也是全國最大的玉石集散中心。因此,玉石產業一直都是整個杜縣的支柱產業。杜的玉石產業有著悠久的歷史,因為這個原因,杜古玩市場也一直都是全國最有分量的古玩市場之一。既然跟古玩沾邊,那就不了盜墓,杜、白峽那邊,一直都有盜墓的傳統。所以,打擊盜墓,就了南崗公安系統的一項重要容。然而,搞笑的是,南崗的盜墓犯罪活,反而有了越打擊越猖獗的趨勢!劉宏聲為白峽縣委書記,想要搞些文玩,不是什麼多難的事,犯不著為了一塊玉璧而冒險去用公檢法系統的資源,除非……”
樑棟接著陸知行的話道:
“除非那塊玉璧上有什麼秘!”
陸知行跟著點了點頭:
“對,除非是這樣,否則就沒有其它合理的解釋。”
樑棟又道:
“我聽張姐說起過,們家那塊玉璧上刻有麻麻的文字……”
陸知行聽到樑棟這麼一說,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南崗這邊一直都有個傳說:闖王攻克京城之後,在京城大肆搜刮,將搜刮來的金銀財寶分兩部分,其中一部分由其髮妻高氏往南運送,運送途中,闖王兵敗被殺,高氏便將那些金銀財寶尋一秘,就地掩埋。寶藏埋藏之地,被高氏記錄在兩塊玉璧之上,其中一塊玉璧刻有藏寶圖,另一塊刻有藏寶圖圖解,只有同時獲取這兩塊玉璧,才有可能找到闖王寶藏所在……”
樑棟覺有些荒唐,把那塊玉璧跟闖王寶藏聯絡到一起,實在有些太過牽強。
可是,又不能否認,要是把兩件事放在一起,似乎很多東西都能解釋得通了。
“如果那塊玉璧真跟闖王寶藏有關的話,劉宏聲背後肯定還站著別的人。”樑棟猜測道。
“小梁,你到南崗的主要任務是為了解決那裡的債務問題,我勸你不要那邊的盜墓團伙。”陸知行勸誡道。
“為什麼?”樑棟不懂就問。
“我剛才已經說過,圍繞杜的玉石產區,有不老百姓都或多或地參與過盜墓活,在那邊已經形了一種盜墓傳統,老百姓大多都不認為盜墓是一種違法行為,早年間,因為打擊盜墓活,還發生過群暴力抗法的行為。你要那邊的盜墓團伙,明顯就是件出力不討好的事。”陸知行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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