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汪明棣聽到“趙磊換汽油”這幾個字時,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的一點點褪去,眼神里的偏執和不甘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對趙磊信任有加,將囤積汽油這麼重要的事全權給他負責,最後竟然栽在了這個不起眼的手下手裡。
“是他……竟然是他……”汪明棣喃喃自語,聲音沙啞,渾控制不住地抖,一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想起自己為了這個計劃,和張文宏反覆謀劃,不惜得罪饒寅鍾、金皓,不惜賭上自己的家命,本以為能趁,卻沒想到,毀了這一切的,竟然是自己邊最不起眼的一顆棋子。
他機關算盡,提防樑棟、提防調查組、提防饒寅鍾,卻唯獨沒有提防自己的手下,最後落得個滿盤皆輸的下場。
巨大的落差和絕瞬間擊垮了汪明棣的心理防線,之前的偏執和抗然無存,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發出抑的嗚咽聲。
過了許久,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頹敗和麻木,主開口道:
“我代,我全都代……張文宏讓我囤積汽油、火燒天下第一寨,我們之間的所有謀劃,還有和饒寅鍾、金皓之間的往來,我全都告訴你們……”
丁頤飛拿到審訊記錄後就興沖沖地找到樑棟,向他彙報說:
“梁省長,趙磊的事查清了,汽油換水的前因後果全明白了。同時,汪明棣也撂了——所有涉案資金,本沒經過縣裡、市裡明賬,全都打給了同一家公司:盛景投資控集團。”
樑棟正伏案翻看高文山送來的材料,聞言猛地抬頭,眼底一閃:
“盛景投資?”
“沒錯。”丁頤飛點頭,“我已經讓人初步核查,這家公司註冊十多年了,省屬背景,法人東全是一些領導的遠親、司機、保姆,典型的代持白手套。汪明棣說,青巒所有專案,‘天下第一寨’、防洪工程、拆遷補償,錢必須先過盛景的賬,不然一分錢都批不下來。”
樑棟緩緩放下筆,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聲音冷靜得可怕:
“不用再查了,我知道這家公司。廖書記跟我提過,千嶂表面有幾家省屬投融資平臺,實則被數人牢牢攥在手裡。現在可以確定——盛景投資,就是金皓、饒寅鐘的影子公司。”
“影子公司?”丁頤飛一驚。
“對。”樑棟起走到地圖前,指著標註麻麻的“天下第一寨”專案,“饒寅鍾任省委書記期間,盛景投資立;金皓分管財政、國資、城投之後,盛景徹底壟斷全省重點專案。前兩任青巒縣委書記舉債兩百多億,不是憑空蒸發,是過空殼合同、虛假分包、層層,一點點流進了這家影子公司的口袋。”
丁頤飛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說,吳家誠、祝遙、王雲凱,不是撞破了縣裡的小貪小腐,是到了省級子?”
“正是。”樑棟語氣沉重,“他們三個,一個管錢、一個管工程、一個管徵地,剛好卡死資金流向。他們發現錢沒進工地、沒發補償、沒用在專案上,而是流向了一家來歷不明的省級公司,這才招來殺之禍。”
他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青巒只是末梢,盛景投資才是心臟。”
丁頤飛臉凝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查盛景?這是省級平臺,背後是金皓、饒寅鍾,一就是捅破天。”
“越是捅天,越要查。”樑棟眼神銳利如刀,“權代持、空轉套利、挪用專項債、侵佔抗洪資金、套取扶貧補,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他們以為把賬戶設在香港、把益人藏在離岸信託,就能一手遮天?”
樑棟拿起線電話,直接撥通廖承霖。
“廖書記,我是樑棟。況查明:青巒案資金黑,全部指向盛景投資控集團,這是饒寅鍾、金皓控的影子公司。趙磊反水、汪明棣招供、高文山的材料,已經形完整證據鏈。”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傳來廖承霖肅穆決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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