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開濟說完並沒有繼續往下說，常茂一時不解，繼續追問道：“這下策，本公有何損失？”
“自然沒有半分損失。”開濟語氣平平，淡淡說道。
“下所言上中下三策也並非基於公爺。”
“相反！對公爺而言，這下策才是上策。”
“嗯.....”
開濟這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常茂只覺得脖子有點酸。
方才開濟所說的上中下三策，乃是對於朝廷來說。
對他常茂而言，卻恰好反過來。
那是不是說他常茂採用所謂的下策，便是惜忘國？
也是看常茂目不善，默默注視著自己。
開濟緩緩起，理了理袍的同時幽幽說道：“公爺乃武人，即便當下什麼也不做，也無人能說什麼。”
“如何抉擇，全憑公爺心意，無人可左右，也無人能非議半分。”
語罷，開濟徑直返回案堂，繼續著手審理那些更改公事日期的員。
而常茂原地愣了片刻，也隨著一併返回公堂。
只不過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常茂始終都在心中琢磨著方才開濟說過的話。
他常家對朝廷從來都是忠心耿耿，但凡朱標開口，他常茂願意立時將命出去，絕沒有半分猶豫。
倘若當下朱標真有心收回錦衛司法裁定之權，那他常茂自然不會有半分猶豫。
怕只怕這開濟另有私心。
畢竟開濟乃刑部尚書，主管刑名典獄。若是開濟和那些文臣一樣，想與皇帝爭權，將司法裁定之權重新攥在手中，那他常茂自然一百個不答應。
待將更改公事日期的員審理完畢。
開濟了個懶腰，看向常茂道：“半個時辰後便要上朝，公爺是在刑部衙門休息片刻，還是同下一起作更待朝？”
“我回府去！”
常茂站起子，“回府換袍，也該上朝了。”
“恭送鄭國公。”
衝開濟拱了拱手後，常茂徑直便朝皇宮走去。
是否於朝會上請求朱標收回錦衛司法裁定之權，此事還需得到朱標的確認。
畢竟錦衛直屬天子，罷免錦衛的司法裁定之權，便是將司法權從皇帝手中還至文臣手中。
此事關係重大，沒有得到朱標親自授意，他常茂斷然不會貿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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