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眨眨眼,翠蠟欄是蘇比加蘭財產嗎?這麼說金不換推測汪如晦安在蘇比加蘭邊的應很重要,又綜合評估汪如晦的實力,覺得蘇比加蘭最後會死在汪如晦手裡?
可是,為什麼?蘇比加蘭想幹什麼才會和汪如晦對上?至於自己手裡那副圖,江昭覺得這中間還缺一個關鍵節點。
屋金不換繼續說,“金某更想,若是公公以後有我能幫得到事,都可以讓我去做呢。”
汪如晦輕輕點頭,“那就合作愉快?”
“公公果然爽快”,金不換聲音帶著微微笑意。
“我該回去了”,汪如晦站起來,“這些我嫌重,你找人給我送過來。”
汪如晦指的是桌上那一堆賬本和憑據,金不換笑著點頭,“好,我送公公出去。”
待汪如晦離開半晌後江昭才敢從牆邊走出來,一不在太底下站了快要一炷香功夫,後背已經溼。
飛掠到屋頂,看到金不換送完汪如晦回房,確實是那個在賭坊裡只瞥見小半張臉的男子。
金不換長相比更妖異,一張臉上只寫著銳利二字,臉頰瘦削鼻樑高窄,狹長雙目斜飛,右耳上仍然掛一金耳環。
長髮編許多辮子梳在腦後,轉一瞬江昭面前彷彿有薄薄刀閃過,如果沒猜錯,這人應該是西北薩錯族的後裔,他長得實在典型。
長得這樣鋒利,說話語氣竟然那樣謙恭,八面玲瓏,是先天還是後天?
達到目的後江昭也出了亨泰票號,在路邊買點吃的以掩蓋自己出門是為了跟蹤汪如晦這件實事。
汪如晦拿到證據自然去鍾家抓人,這次帶上江昭,只不過仍要易容。
江昭上前叩門,開門的鐘大見到江昭後著銀白飛魚服的汪如晦和汪如晦邊跟著的十幾個蒙面廠衛,心知大事不妙,連滾帶爬跑回正廳去通報,
“老爺,老爺不好了,是西廠的人。”
鍾毅非一挑眉,“長樂那邊不是說沒事?他們為何會找上門來?先請他們進來。”
江昭看到鍾家僕人表,暗暗嘆西廠的名頭當真好用,汪如晦出門在外還不忘讓蕭行洲帶上自己服,可知是有先見之明。
汪如晦被請進正廳坐下,院中立著他帶來的十幾個廠衛,將鍾家庭院籠上一層肅殺。
無人開口,汪如晦只轉手中佛珠。
“不知汪公公在塘禹,有失遠迎,還請公公贖罪。只不知汪公公突然來我鍾家有何貴幹?”鍾毅非表凝重,率先坐不住。
汪如晦聲音淡淡,“本督今天早晨抄了鄒懷德家,鍾督尉猜猜他跟本督說了什麼?”
鍾毅非任從三品輕車都尉,是一虛職並無實權。
“這……這,下不知”,鍾毅非抖抖索索巍巍,這件事本就由鍾白苓全盤負責,他並不瞭解全貌。
“哦?鄒按查說鍾督尉干涉塘禹鹽政,私自晾曬私鹽呢,不知道鍾督尉有沒有什麼要說?”
“怎會,下對什麼私鹽一無所知,這個鄒懷德怎得信口雌黃。”
“當真?原是我誤會鍾督尉了,那就請督尉隨我一同回京面見聖上,還有亨泰票號的往來賬目和收據憑證,一應呈聖上。鍾督尉清者自清,想必不會介懷?”
鍾毅非背後有冷汗滲出,皇帝或許不會對長樂公主如何,但他不同,若是真鬧到明德帝面前,他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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