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擎淵仰頭看著石像，聲音中多了一敬意：“洪荒紀末期，南荒七大妖族部落聯手北上，號稱百萬妖軍。”
“鎮蠻關當時只有守軍三萬，援兵還在路上。秦將軍是當時的城主，他帶著三千親衛，出城逆戰。”
“三千對百萬。”
“那一戰，秦將軍以一人之力，擋住了數萬妖修的圍攻。”
“他的親衛一個一個倒下，他的戰甲一寸一寸碎裂。”
“殺到最後，他的周圍堆滿了妖修的，堆了一座小山。他站在山頂上，渾浴，手中握著一把卷了刃的妖刀，再也沒有力氣舉起來。”
“但他沒有倒下。”
“他就那樣站在山頂上，怒目圓睜，著妖軍的方向。”
“妖軍被他殺怕了，竟無人敢上前檢視他是死是活。”
“就這樣僵持了一天一夜，援兵終於到了。”
“妖軍退去，人們爬上山，發現秦將軍己經氣絕多時。”
“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閉上。”
陸擎淵說完，沉默了很久。
張楚幾個人也沉默了很久，許久，青山才說道：“大丈夫當如此！”
張楚抬頭，看著那尊石像。
石像的面容己經模糊得看不清五，但他卻彷彿能過那些風化的痕跡，看到那位將軍臨死前的模樣。
渾浴，長矛己斷，站在敵人的山之上，至死不倒，至死不閉眼。
這樣的人，在大荒的歷史上，或許並不出名。
他不是聖地祖師，不是恆族大帝，沒有留下什麼驚天地的功法傳承，也沒有被寫進那些煌煌史冊之中。
他只是一個邊關的守將，用一條命，拖住了一支妖軍，守住了一座城。
但正是因為有無數個這樣的人，中州，才是人族的中州。
陸擎淵又帶著張楚看了幾古蹟。
有刻滿了陣亡將士姓名的石碑，那些名字麻麻，從碑頂一首刻到碑底，有些己經被風雨侵蝕得難以辨認。
有一座斷裂的古鐘，據說每當妖族叩關時，鐘聲便會自鳴，方圓百里皆可聽聞。
還有一把在城牆石中的斷劍，劍上佈滿了鏽跡，但劍柄上鑲嵌的寶石依舊發，彷彿劍的主人還在握著它。
在一城樓下方，陸擎淵指著一幅幅己經斑駁的壁畫，講述每一幅壁畫的故事。
有死戰不退的將軍，有深妖營，取敵首級的年輕天才，有在鎮蠻關危難之際，忽然降臨的神仙眷，有在聖地學歸來，鎮守此地上萬年的人族大能……
壁畫上，很多人的形象，己經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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