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若是旁人來借鍋和缸,方祈正只有一句“不借”。
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沈箏。
他只能忍痛問道:“沈大人,鐵缸鑄造不易,坊裡也日日在用。您借走......何時能還?”
這沈箏還真說不準。
臨江況不明,去了何時能回來,眼下還是個未知數。
眼珠提溜一轉:“還肯定是要還的......”
方祈正聽出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您這......”
是想把東西昧下了?
“但歸還的方式,可能與你想象中不同。”沈箏走到門口,“先去坊裡吧,其餘細節,路上同你講。”
沒個確切的歸還時間,方祈正不是很願意借鍋給沈箏。
可沈箏已經走了。
他無奈,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終究是提跟了上去。
去工坊的途中,沈箏把馬騎得飛快,還不忘轉頭跟他聊天:“方大人,你要水不要?”
“......”方祈正開口,被灌一風。
他只能將頭躲在馬腦袋後面,問:“沈大人,什麼是......水?”
“你們坊子裡用得上。”沈箏單手比劃一二,“只用在鍋下面燒火,管子就能把井裡的水吸起來,比人力打水快了不知多!”
管子......把井裡的水吸起來?
方祈正無法想象那個畫面。
太詭異了。
沈箏又道:“我此番去臨江,是為救人,等完事回來,那用鍋和缸製的水,便歸你了!”
“救人?!”方祈正心口微。
難怪不得......
沈箏沒再說下去,他也識相地沒多問。
人命當前,什麼鍋什麼缸什麼水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兩刻後,沈箏進鍊鐵坊,就像落進了米缸的老鼠。
鐵鍋。
拿走!
。缸鐵
!走拿
。餅鐵
!走拿
。鐵
!走拿
。盒鐵
!走拿
。管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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