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振和趙勇都聽得了神。
“以前，這條商路跟我們沒關係。但是現在……”李瓊的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們有了北境火，還有了沖天炮。”
“將軍，您是想……”趙勇約猜到了什麼。
“沒錯。”李瓊轉，目灼灼地看著兩人。
“我要把我們的酒，賣到草原的每一個角落，讓那些自以為是神的草原漢子，都變離不開北境火的酒鬼。”
“我還要把我們的沖天炮，賣給那些草原上的貴族。他們不是喜歡在打了勝仗之後炫耀嗎？我給他們提供比黃金更耀眼的炫耀資本。”
“我要讓他們為了攀比誰的沖天炮放得更響、更漂亮，而心甘願地把他們的戰馬、牛羊和金子，都送到我們鎮北關來。”
齊振聽得熱沸騰，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的財富正朝著鎮北關湧來。
但趙勇卻皺起了眉頭，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將軍，恕末將直言。這沖天炮，說白了就是用火藥做的。”
“我們把它賣給草原人，萬一他們從中窺探到火藥的秘，仿製出火來對付我們，那豈不是養虎為患？”
這個問題一齣，議事廳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齊振臉上的興也瞬間凝固了。
是啊，火藥可是大周的國之利，嚴外流。
李瓊這麼做，要是傳到京城，那可就不是擁兵自重那麼簡單了，而是實打實的通敵賣國。
李瓊看著一臉擔憂的趙勇，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他走到趙勇面前：“你說的沒錯，火藥是國之利，絕不能外洩。”
“那你還……”
“但是，你以為我賣給他們的，是真的沖天炮嗎？”李瓊的臉上出一狡黠。
“我們賣出去的沖天炮，裡面的火藥配比，都是經過我親自調整的。它們只能炸出漂亮的煙花，威力連一個大點的炮仗都不如。”
“而且，為了防止他們拆解研究，我在裡面加了點料。只要他們敢拆開，裡面的火藥一接到空氣，就會迅速自燃，把拆解的人燒一個火球。”
趙勇和齊振聽得目瞪口呆。
“至於讓他們自己研究火藥配方？”李瓊冷笑一聲：“就憑草原上那些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全的貨？等他們研究出來，我孫子的孫子都該土了。”
“我不僅要賣給他們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我還要讓他們產生依賴。”李瓊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烈酒會消磨他們的鬥志，掏空他們的，煙花會耗盡他們的財富，滋長他們的虛榮。”
“當一個民族，沉溺於烈酒和奢華，忘記了彎弓鵰的勇武時，他們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我這是在用最溫的方式，給他們遞上一把最鋒利的刀，讓他們自相殘殺，自我毀滅。這比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地拼殺，要高明得多，也划算得多。”
聽完這番話，齊振和趙勇只覺得後背發涼。
他們看著李瓊，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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