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李瓊開口。
“老臣在。”張居正的聲音，有些乾。
“監斬的事，就給你了。”
李瓊的語氣，不容置喙。
張居正的，猛地一僵。
讓他去監斬王衍和孔彰？
這兩人，一個是與他同朝為數十年的同僚，一個是天下士林的領袖。
李瓊這是要讓他，親手去給舊時代，蓋上棺材板。
這是要讓他，用同僚的鮮，來染紅自己的頂戴，作為遞給新王朝的，第一份投名狀。
何其狠辣！
何其誅心！
張居正的嚨滾了一下，他看著帥案後，那個眼神平靜得可怕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無力的寒意。
他知道，他沒得選。
“老臣遵命。”
他用盡全的力氣，才從牙裡，出這三個字。
李瓊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識時務，很是滿意。
他的目，再次掃過殿剩下的那些員。
“本王知道，你們當中，還有很多人，家裡的那份答卷，寫得並不誠實。”
“沒關係。”
“本王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他出了一手指。
“一天。”
“到明天這個時候，本王要看到，一份讓我滿意的，最終的答卷。”
“如果到時，還有人想跟本王耍小聰明。”
他的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麼午門外那些人頭，就是你們的榜樣。”
“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本王，沒有那麼多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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