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冷的天,到都凍的瓷實,專門跑屯子裡來打聽大姑娘家住啥地方,必然是要說親呢。
吳勝利擱趙三喜家見過常娟,知道這姑娘長的俊,頂抓把嗑和旁人湊一塊嘮嗑。
可他一個老爺們,沒跟常娟正經搭過腔,更別提知道人家住哪了。
所以,吳勝利出一個世人期許的憨厚笑容。
周彩蓮念念叨叨,懷裡抱著蔫蔫的張建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啥反應。
張旺財呢,一聽說打聽常娟,嘿的冷笑一聲,一腳踹在拉車那駑馬的屁上!
這癟犢子還記著仇呢!
當初他們一窩子要抓大丫兒換錢,就是常娟給通風報信的。
馬車緩緩朝前走,問路的人一臉懵目送遠去。
不是,這靠山屯的人,都特麼有病吧?!
被請來提前來打聽人的,必然是和屯子裡某某能扯上點關係啥的。
要不然,你哪怕是打聽擱炕上躺著的張栓柱呢,也必然會打聽到一個十里八鄉都有名的俊後生……
這玩意咋說呢,但凡不是做下大仇,輕易在這種時候不會說一個屯子人的壞話。
就張旺財這樣式兒的,那心裡都不止記了常娟一筆賬呢,遇上了也只是不搭腔,他都沒說人家常娟一點不是。
畢竟眼前兒住屯子裡頭,和後世住商品房不是一個概念。
你做了初一,總有人家做十五的時候,該打聽到的東西,來的人指定能打聽到,犯不著因為這種事瞎張。
要是真能咋樣常娟,你看張旺財能不能饒了吧。
問路那倆人雖說覺得剛才過去那一幫人稀奇古怪的,可也沒氣餒。
繼續朝屯子裡走,他們也是人託人,在靠山屯有點老關係,多年沒來往過,尋思能從旁人裡問出點啥來,倒也不用非得登門。
既然問不出來,那就正經走流程吧。
這倆人今個兒來靠山屯,一是打聽一下子常娟啥況,按照他們的想法,基本不會出問題,畢竟看中這姑娘的人家,條件可不差,人家能不提前清楚?
無非是正經定親之前,不放心,再託旁人來確定一下子。
反倒是,這倆人關注的點在常娟家裡的況上頭。
該說不說的,雖說眼下還沒發明扶弟魔這類詞彙,但被親家當大戶吃冤家的,倒也不是沒有。
畢竟啥年月,都不缺一門心思算計邊人的傢伙,比如李老太,王梅芝真敢嫁給張旺財,老王家能被李老太算計到全家揹債!
結果這倆人找到多年沒走過的老關係,稍稍一打聽,頓時就愣住了!
這特麼,常娟家裡倒是一個比一個老實,可這姑娘自己個兒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這倆人慶幸不已,得虧沒懶省事直接登門去瞅吶,還得是人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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