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平國公夫人臉驟然一變，心底滿是驚愕。
萬萬沒料到蘇舒窈行事如此直白凌厲，毫不懂朝堂後宮的迂迴分寸。
高門貴相爭，哪怕背地裡劍拔弩張、各懷鬼胎，面上也總要維持和氣面，裝出一派和睦融洽的景象。
尤其是在深宮之中，眾妃嬪為了權勢恩寵暗自較量，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
面時卻依舊姐妹相稱、笑語溫和，從無人當眾撕破臉面、直白對峙。
平國公夫人暗自嗤笑，眼底掠過一不屑。
這般鋒芒畢、不留餘地的子，遲早要栽大跟頭，將來怎麼死的恐怕都無人知曉。
可面上依舊掛著溫婉得的笑意，語氣從容：“雍親王妃言重了。平國公府世代綿延，出過六位皇后，既是家族榮，亦是我輩族人的桎梏。府中子自恪守禮教、謹言慎行，素來不敢恃勢妄為，更不會給太后與太子妃添麻煩。”
蘇舒窈抬眸淡淡掃，角勾起一抹淺涼的笑意：“原來平國公夫人也懂謹言慎行。只是你們府中向來拉著太后、太子妃的名頭扯大旗，仗勢人，這般行徑，可半點看不出謙卑守禮的模樣。”
話鋒微轉，字字藏鋒：“世人皆道平國公府人才輩出，說到底，也只剩後院子撐得起門面罷了。”
一句話暗諷國公府男丁庸碌無能，全無建樹，如今的輝煌，全靠子。
平國公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只得勉強圓場：“雍親王妃出將門，子果然直率坦。我平國公府世代書香清流，自然比不上將門風骨。”
端起茶盞，指尖輕輕挲杯沿，語氣暗藏沉沉威脅：“只是文有文的用。雖不能披甲上陣、征戰沙場，卻能執掌後勤糧草、排程軍需，於江山社稷而言，亦是重中之重。”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縱使裴聿丞手握重兵、鎮守邊疆，平國公只需輕輕抬手，便能掐斷北疆糧草供給，斷他後路、掣肘兵權。
平國公夫人笑意溫婉，眼底卻滿是篤定。
百年清流世家，從來都不是任人拿的柿子。
蘇舒窈坦然迎上的目，笑意清亮，直白破其中利害：“夫人說得極是。我父親在北疆浴廝殺、死守國門，將士們拋頭顱灑熱，到頭來平國公一句言語，便能斷全軍糧草、寒三軍之心，這般本事，確實令人忌憚。”
平國公夫人心頭猛地一，臉微變。
本是晦威懾，沒想到蘇舒窈竟敢當眾挑明。
連忙辯解：“王妃切勿妄言！國公爺一心為國、恪盡職守，絕無半分徇私掣肘之舉，這話若是傳到軍中，豈不寒了前線將士的心？”
“是嗎？”蘇舒窈語調輕淡，卻字字誅心，“那往後北疆但凡有半分糧草差池、軍需紕，便只能勞煩平國公親自徹查擔責了。”
話音落下，平國公夫人臉徹底沉了下來。
這話太過毒。
看似託付，實則是扣下了一頂天大的帽子。
日後北疆糧草但凡出半點差錯，所有罪責都會徑直落到平國公府頭上，百口莫辯。
平國公夫人還想再開口辯駁，蘇舒窈卻已然失了耐心。
無謂的口舌之爭，贏了場面、耗了時辰，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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