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從舅舅府上出嫁。
回京這些日子,該準備的基本都已經準備妥當,而今日就是最後試穿嫁的日子。
大紅的嫁上,是金線繡的,只不過尾是三羽,而賀芊芊的嫁是五羽。
沈碧本就是南方子,生的靈,特別是一雙清澈大眼睛和纖細的段,穿上大紅嫁更顯嫵。
“小姐真。”丫鬟珍珠給沈碧梳妝,不時瞄鏡子裡的人,眼裡滿是喜悅。
相比珍珠臉上的喜,沈碧面上卻沒有太多表,只靜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另一個丫鬟小魚從外面進來,臉上著擔憂的神。
沈碧從鏡子中看到著手,言又止的樣子,問:“小魚,怎麼了?”
小魚猶豫了一下,才道:“小姐,楊公子又在後門等著,說見不到小姐他就不走。”
珍珠梳頭髮的手頓住。
一直把自家小姐的神看在眼裡,對於嫁給太子,小姐應該是不高興的。
而對那個楊公子,小姐應是了幾分真心。
“去嗎,小姐?”
沈碧看著鏡中的自己,好半晌才似嘆息般說:“見了有什麼用呢?只會讓他更痛苦罷了。我的婚事已定,是皇帝筆金書賜婚,除非皇帝收回命,否則此生我都要困在那高牆之中。”
彷彿下定決心一般,沈碧收起哀傷的神,對小魚道:“去告訴他,我三日後就要嫁人,不宜見外男,我祝他前程似錦,日後見面,我與他就是陌生人。”
小魚看著沈碧臉上不容置喙的堅定,轉出了房門。
後院外,楊靖軒面上一派頹然,眼下也是青黑一片,顯然是好幾日不曾睡,已經沒了賞花宴上風度翩翩的清朗模樣。
他的頹然,在看到小魚出來時瞬間消散。
楊靖軒激的問:“來了嗎?”說著還往小魚後看去,結果只有空空的院子,其餘什麼都沒有。
儘管不忍心,小魚還是將沈碧的話傳達給楊靖軒。
府外栽種的楊柳,長出綠的樹葉,在風中輕輕舞,清新可,就像賞花宴上的驚鴻一瞥。
綠的楊柳枝在臉頰上過,楊靖軒想,他這輩子,就止於今天了。往後活著的,只是父他親母親的兒子。
楊靖軒剛直起來的脊背又垮了下去,像個木偶似的離開了。
小魚將見到的形說給沈碧,沈碧亦是無言,像個木偶一樣,任由珍珠給梳妝。
小魚實在看不過去,明明是兩個有人,卻只能認同分離,實在太可憐了。
“小姐,那個太子不僅有太子妃,還有通房,現在雖然都遣散了,可奴婢覺得他就不是個能收心的,難道就不能讓老爺以這麼多年的功績,替小姐求一紙退婚嗎?”
沈碧斂起哀傷,眼中現在是一片清明。“就是因為父親在東海鎮守多年,功績卓越,我才會被賜給太子。邊疆之地,若是沒有我這個兒,若是父親居功自傲,自立為王該如何?”
不嫁給太子,他的父親和兄長就會面臨被扣上莫須有罪名,最後削職甚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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