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床的兩頭燈架上點了兩盞燈，對於這個不算大的屋子來說，已經足夠亮，蘇雲清能很清楚看到何德顯的面容。
何德顯這些年跟著也算養尊優，平日裡看著也算有一副好皮囊。
可現在，他臉烏青，著實於形象有損。不過這深草青裳倒是很適合他，只是收腰款式和他這個年紀實在不搭。
“何德顯。”
蘇雲清沉著臉喊了一聲。
往常看到這副要生氣的樣子，何德顯會立刻過來哄人，說聽的話，解決一切導致不悅的麻煩。
此時，蘇雲清才算相信了崔嬤嬤的話。
何德顯真的死了。
蘇雲清扶著崔嬤嬤的胳膊站在床前，和平時一樣，面上平靜無波，是大寧最高貴而典雅的子。
“何德顯，你服侍本宮一場，本宮今日來送你，也算全了這麼多年主僕分。”
“來生託生一個好人家。”
說完，沒有多看一眼，扶著崔嬤嬤的胳膊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蘇雲清吩咐兩個小侍，“去告訴萬公公，何公公死了，讓他理後事。”
“是，皇后娘娘。”
兩個小侍目送蘇雲清離開，眼中滿是不解。
怎麼能做到面無表，公公是為而死，卻一點悲傷都沒有。
回到寢殿，崔嬤嬤就聞到濃濃的腥味，低頭一看，皇后的手正在滴。
不，不是滴，可以用流來形容。
“來人，請太醫！”
蘇雲清彷彿沒有知覺，抬起手看了看，又放下，坐回椅上想如何給太子傳話。
現在何德顯不在了，只有和崔嬤嬤兩個，平時辦起事會麻煩很多。
看來要重新挑一個得力的掌事太監才行。
*
姜富和皇帝聊完正事，已經到了宮門落鎖的時間。
剛出來，小廝就上來稟報：“老爺，剛才王府來人，說王妃已經平安回府，讓您不用擔心。”
姜富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想到蘇翎月和皇后的關係，姜富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看來明日還需找機會叮囑月兒幾句才行。
“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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