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宇文嘯說:“袁侯府已經平靜了許多年,所謂居安思危,他們從沒有這個想法,認為只要不惹事,麻煩就不會找上門來,也好的,這一次讓他們知道,一味的安逸,會給整個家族帶來多大的災禍,而昔日的避世家訓,凡事莫管,又是何等的不招人喜歡,此番侯府出事,袖手旁觀的人很多,因為他沒有真心結盟友。”
說白了,袁侯府還能躋四大家族,是因為老太君還沒死,還有號召力,若無,侯府和其他侯爵府邸一樣,必須攀附更堅實的靠山才能保住榮華富貴。
而袁侯府本來是有實力的,滿門武功高強,誰站出來,都能獨當一面,可格真是決定了命運,老太君這一次決意練他們一把,若改變不了,侯府就這樣了。
宇文嘯說:“侯府必須還要支撐起來,三大家族聯手,才能與褚家抗個平衡。”
“那就勞你奔走了!”老太君看著他,有戰時的冷峻與沉穩,“有什麼用得著我的,你回來言語一聲,我這副老骨頭再不活活,就得腐朽了!”
宇文嘯微微一笑,“還用不著您!”
老太君欣地看著有竹的他,出事才不過短短一天,他就彷彿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了,怪不得太皇太后對他都十分讚譽。
送老太君回去休息之後,宇文嘯召集了鬼影衛,之前他就已經分派出去,蒐集褚宴的罪證,只為了報母仇。
證據全部擺在了桌子上,褚宴這些年行事有些偏頗,且仗著家族大,權勢滔天,難免有時候就沒有顧忌,他不若他的老子褚桓那麼謹慎,所以,還是人拿住了許多的把柄。
當然了,這些把柄,一般人拿住了也無用,可偏生是落在了宇文嘯的手中,好生利用一番,便可應對此次危機。
眾人圍在一起,開始整理這些證據。
這些證據,可以構褚宴的二十年人生,蒙拐騙的事,幾乎沒有,因為他都是明搶。
搶土地,搶莊園,搶民,還搶戲子,連長相俊的小倌都搶。
“媽賣批的,竟有這嗜好!”黑影包著孝子頭,呸了一聲,晦氣地道。
這些惡行加起來,砍頭是綽綽有餘了,但是,卻不足以構袁侯激憤殺他的理由。
大家略有些惆悵,蘇復鼓人心,“別灰心喪氣,至這些罪證如果公開,還是可以讓他敗名裂的,且能引導百姓的輿論,大家都知道袁侯是替天行道,人人讚頌。”
宇文嘯點頭,“是的,替天行道,人人稱頌,然後,推出去砍頭!”
蘇復雙肩塌下,確實,這些罪證都不曾過堂,褚宴沒判有罪,就算有罪,殺他的人也不能是袁侯,袁侯這殺的是朝廷二品大員,是要問斬的。
袁侯一死,袁家就任人魚了。
宇文嘯整理著這些證據,忽然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之前活葬一事,似乎還沒個定論。”
“這事,算不得是有定論,京兆府對外就代了一下,比較含糊,因為怕牽連王爺,所以不曾真正代過,而褚氏是因為設計陷害袁娘娘,所以才被太皇太后死的。”蘇復說。
宇文嘯開始探討可行,“鑄劍場死人的事,之前袁詹招認是被褚氏收買,是否可以改為被褚宴收買?袁詹的父親,是袁侯的堂兄弟,死在戰場上的,是他犧牲的舊部和親人,那麼他因袁詹犯下的事痛心,說得過去,而再者,名分上我是他的外孫,落蠻是他的外孫媳婦,褚家設計一連串的謀,就是為了活葬神,袁侯開始以為是褚氏指使的,褚氏已經死了,這事沒辦法追究,但是那天邀約了西號的掌事出來,無意中,聽到褚宴和裕親王說起了此事,且褚宴言談之間,十分惡劣,把人命視作草芥,袁侯聽了大怒,激憤之下殺了人,這理由聽起來如何?”
眾人面面相窺,煒哥這個顛倒黑白的本事還高強啊。
但落蠻有一個問題,“袁肇之前都招認了,說是方羅指使的,方羅是褚氏的人,這事只怕賴不到褚宴的上。”
“方羅已經被判斬監侯,若這個時候有一條活路,你說他會不會朝這條活路爬過來呢?”宇文嘯反問。
“嗯……或許是可以的,只是,這樣能確保袁侯不會被斬嗎?”落蠻表示了懷疑,褚家至會盡力弄死袁侯的。
宇文嘯道:“褚桓確實是疼褚宴的,也會為了褚宴一直追著袁家打,但是,褚宴的死,已經為事實,褚桓不會為了給他報仇而不惜一切,只要公開褚宴的這些罪證,如蘇復所言,引導民間百姓的輿論,給褚家造力,那麼褚家至不會為了褚宴,明著跟袁家幹,且民間這個時候,喊著褚宴該死,袁侯無罪,那麼,不管是誰判這案子,都會酌考慮褚宴的以往罪行從而輕判袁侯。”
眾人聽罷,覺得雖然不是絕對可行,但眼下是唯一的辦法了,畢竟,褚宴他是三書六部的員,位高權重,殺了他,是不可能輕易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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