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海》王子與灰姑娘(1)

作者:夢洦湯·9個月前

王子與灰姑娘

第一節:反擊與斷聯

電話那頭的促狹笑聲,像一細針,輕輕刺破了秦心強裝的冷靜。沉默了一瞬,剛想開口反駁,路蕁帶著戲謔的聲音再次傳來:“想不到,攻無不克的秦心,也有被人栽贓中招的時候。”

秦心的面瞬間僵了一下。一被看穿的惱怒和棋逢對手的興織著湧上心頭。掃過桌面,隨手抓起一支馬克筆,在攤開的筆記本空白飛快地寫下幾個數字——那是一個加的、指向某個特定網路日誌的路徑標記。角咧開一個帶著冷意的弧度:“路蕁,彼此彼此。別忘了,你的管理員許可權,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借用’。”刻意加重了“借用”二字。

說完,不等路蕁回應,“啪”地一聲合上筆記本,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作沒有毫拖泥帶水。甚至嫌關機太慢,直接掀開手機後蓋,三下五除二摳出電池,像丟棄一件廢品般扔在桌上。做完這一切,沉,如同籠罩著一層寒霜,毫不猶豫地轉,一腳踹開房門(如果那扇門有靈,大概會哀嚎一聲),影迅速融外面沉沉的夜之中。

第二節:竊取者

電話另一端,路蕁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角那抹慵懶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卻掠過一複雜的芒。他放下手機,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秦心那句“彼此彼此”,準地中了他心底一段塵封的、堪稱“屈辱”的記憶。

那是在幾年前,一場匯聚了頂尖年極客的網路安全攻防大賽上。他作為奪冠熱門,一路過關斬將,自信滿滿。直到決賽,他遇到了那個對手——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孩。

永遠戴著一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黑框眼鏡,年紀明顯比其他選手小一大截。沉默寡言,坐在角落裡,氣質沉靜斂,甚至有些木訥,在喧囂的賽場裡幾乎像個形人。

誰也想不到,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孩,一路殺進決賽,最終站在了他對面。更想不到的是,他花了整整一週,嘔心瀝編寫、自認為固若金湯的防程式,在面前,僅僅支撐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後,他的系統被徹底攻破,管理員許可權被對方輕鬆奪取。螢幕上彈出的“ess Granted”(訪問授權)提示,像一記無聲的耳

比賽結束,那個秦心的小孩走到他面前,仰著頭,厚重的鏡片後,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閃爍著純粹的、近乎天真的驕傲芒。臉頰上一個小小的酒窩若若現:“你寫的程式很厲害,一定寫了很久吧?”聲音清脆。

路蕁沉默地俯視著高只及他口的孩。乾瘦,頭髮有些枯黃,但那雙眼睛裡的芒,銳利得彷彿能穿一切表象,直視程式碼的本質。年琥珀的深瞳中,第一次映出如此特別的影,掠過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彩。他結滾了一下,嗓音有些喑啞:“想學嗎?”

孩狡黠地扯了扯角,毫不猶豫地搖頭:“寫程式太枯燥了。”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彎了起來,像只到魚的小貓,“我更喜歡……別人的。”

那句話,帶著孩般的天真和駭客骨子裡的叛逆,像一顆種子,悄然落在了路蕁的心底。

第三節:翻窗與初遇

直到站在那家閃爍著廉價霓虹燈招牌的網咖門口,混雜著煙味和泡麵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秦心才從那段關於路蕁的閃回中徹底離。忍不住在心底狠狠自嘲:從前怎麼會覺得路蕁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小白羊?那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潛伏在程式碼叢林深的狼!

第一次見到路蕁,是在杭州一中的傳達室。那年初中剛放暑假,被何子夏的媽媽盛邀請去杭州玩幾天。

某天下午,還在唸高一的何子夏發來一條言簡意賅的簡訊:“英語書忘帶,速送傳達室。”

十分鐘後,秦心回覆:“你房間鎖著,自己回來拿。”

何子夏課間乾淨利落地回了兩個字:“翻窗。”

秦心對著手機螢幕無聲地罵了句娘,心虛地瞥了眼客廳里正津津有味看著皂劇的何媽。最終,在烈日的炙烤下,頂著滿頭大汗,像個蹩腳的小賊,笨拙地翻窗爬進了何子夏的臥室。在書桌上胡抓起一本印著“English”字樣的書,看也沒看就塞進單肩包,騎上何子夏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腳踏車,匆匆往一中趕。

酷暑難當,空氣熱得像一鍋煮沸的濃粥,蒸騰著白茫茫的霧氣。秦心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被熱氣在了一起,頭頂幾乎要冒出青煙。一路“清蒸”到一中門口,停好車,一頭扎進傳達室,扶著膝蓋劇烈地氣。一隻手從包裡掏出那本“English”,另一隻手拼命地扇著風,試圖驅散那令人窒息的熱浪。

“天很熱呢。”一個清醇乾淨的年嗓音忽然響起,像一清冽的山泉,瞬間澆熄了幾分燥熱。

秦心這才注意到前站著一個人。

年額前垂落幾縷被汗水微微濡溼的碎髮,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汗水浸了後背,布料在清瘦拔的脊背上,勾勒出年特有的廓。他沒有看秦心,只是微微低著頭,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側臉線條幹淨利落。

秦心有些尷尬,嗓子幹得冒煙:“是熱的……有水嗎?”

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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