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火燒倉庫
1945年秋初,凌晨時分,整個城市都被一層墨藍的霧氣所籠罩,彷彿沉浸在一個巨大的夢境之中。城東倉庫的鐵皮屋頂在微弱的線下,泛著冷的芒,宛如沉睡的巨。
謝文東趴在倉庫西側的斷牆後,他的著冰冷的牆壁,彷彿與黑暗融為一。他的指尖著半截燒黑的木炭,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描繪著倉庫的佈局。
從通風管道里看到的鐵桶數量、守衛的換崗時間、還有剛才被炸燬的小橋位置,每一個細節都被他確地標註出來。這些資訊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它們將決定著這次行的敗。
在謝文東的旁,張彩霞正低著頭專注地檢查著煤油瓶。這些煤油瓶原本是從據地衛生院帶出來的,原本是給傷員消毒用的,但現在它們卻為了燒燬化學武的關鍵。
張彩霞的作輕而謹慎,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煤油瓶,確保它們沒有任何洩或損壞。知道,這些煤油瓶的作用不僅僅是燒燬化學武,更是保護這座城市和人民的生命安全。
“東哥,這煤油只剩兩瓶了,夠不夠燒起來啊?”彩霞把煤油瓶揣進懷裡,指尖蹭到瓶的冰涼,突然想起出發前衛生院的王姐拉著的手說“丫頭,早去早回,我還等著給你熬紅糖粥呢”,眼眶忍不住發熱。
謝文東抬頭看了眼倉庫,牆頭上的日軍還在來回踱步,探照燈的柱掃過斷牆,他趕拉著彩霞回去:“夠了,倉庫外圍堆著不木柴,是鬼子用來取暖的,只要把煤油潑上去,再用火箭點燃,火肯定能燒起來。”他從背上取下弓箭,那是他爹留下來的,箭桿上還刻著“保家衛國”四個字,上次打伏擊戰時箭桿斷了一截,他特意找鐵匠補好了,“等會兒我火箭,你就趁機往東邊跑,小李應該已經把訊息帶給李團長了,八路軍小隊說不定已經在城外等著了。”
“我不跑!”彩霞立刻搖頭,手抓住謝文東的胳膊,“要走一起走,上次炸軍火庫咱們就一起突圍的,這次也不能分開。”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是的日記,封面已經磨得發白,“我還沒把今天的事記下來呢,要是我走了,你出事了,誰給我補寫啊?”
謝文東看著手裡的日記,心裡一暖。他見過彩霞寫日記,有時候在篝火旁,有時候在山裡,一筆一畫都寫得認真,裡面記著據地的鄉親們,記著打鬼子的經歷,也記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他手了的頭,聲音了下來:“好,一起走。但你得答應我,要是一會兒火起來了,你一定要跟我,別跑。”
就在這時,倉庫裡傳來了日軍的吹號聲——是集合的聲音!謝文東趕探頭看去,只見十幾個日軍從倉庫裡跑出來,朝著卡車的方向走去,守衛隊長正站在卡車旁喊話:“快點!山本大佐催了,必須在天亮前把‘特殊武’運走,誰要是耽誤了,軍法置!”
“機會來了!”謝文東低聲音,對彩霞說,“你從斷牆後面繞過去,把煤油潑在木柴堆上,我在這裡盯著,等你回來,我就火箭。記住,作要快,別被鬼子發現了。”
彩霞微微頷首,表示明白,然後像一隻敏捷的貓一樣,彎腰躬,躡手躡腳地從斷牆後面繞過去。
夜幕籠罩,如墨的夜為了最好的掩護。著牆,小心翼翼地前行,彷彿與黑夜融為一。的腳步輕盈,靴底輕輕地踩在碎石地上,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就像一隻悄無聲息的貓。
當快要接近木柴堆時,突然看到兩個日軍正斜倚在木柴堆旁,悠閒地著煙。火星在黑暗中若若現,一閃一閃地跳著,彷彿是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彩霞心中一,立刻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聲響。張地注視著那兩個日軍,生怕被他們發現。就在這時,靈機一,從懷中出一顆石子,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它朝著遠扔去。
石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落在不遠的地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功地吸引了那兩個日軍的注意。
“誰在那兒?”一個日軍立刻站起來,端著槍朝著石子落地的方向走去。另一個日軍也跟著站起來,裡罵罵咧咧的:“肯定是野狗,別管它,咱們趕完煙,還要去搬東西呢。”
彩霞趁機衝過去,迅速開啟煤油瓶,把煤油潑在木柴堆上。煤油的味道很濃,嗆得忍不住咳嗽,趕把空瓶子扔在地上,轉往斷牆的方向跑。剛跑沒幾步,就聽到後傳來日軍的喊聲:“喂!你是誰?站住!”
“不好,被發現了!”謝文東心裡一急,立刻拿起弓箭,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了箭頭上的布條。他朝著倉庫的方向去,只見彩霞正朝著斷牆跑來,兩個日軍在後面追,手裡的槍已經舉了起來。
“彩霞,快趴下!”謝文東大喊一聲,同時鬆開了弓箭。帶火的箭矢像一道紅的閃電,朝著木柴堆飛去,“嗖”的一聲,正好落在潑了煤油的木柴上。
“轟!”火苗瞬間竄了起來,藉著夜風,很快就蔓延開來,木柴“噼啪”作響,火星濺得到都是。追彩霞的兩個日軍被火嚇了一跳,趕轉往倉庫跑,裡喊著:“著火了!快救火啊!”
彩霞趁機跑到斷牆後,撲進謝文東懷裡,口還在劇烈起伏:“東哥,火……火起來了!”
“好樣的!”謝文東拍了拍的背,目盯著倉庫,“你看,鬼子了!”
倉庫裡的日軍聽到靜,紛紛跑出來救火,守衛隊長站在火裡,氣急敗壞地大喊:“快!把火滅了!別讓火燒到倉庫裡的‘特殊武’!”可火勢越來越大,木柴堆的火已經燒到了倉庫的鐵皮屋頂,屋頂的鐵皮被燒得變形,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突然,倉庫裡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是化學武的鐵桶被高溫引了!黑的煙霧從倉庫裡冒出來,帶著刺鼻的味道,日軍被炸的衝擊波掀飛,哀嚎聲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