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補了2000來字,今天又喝了點,這章差個一千來字,就這麼著吧,覺得改]一上午就在人們的扯淡聊天中緩緩消磨過去,車哐當哐當的一路朝著北方穩穩往前開。
午飯後,幾個人又湊一起打撲克牌,何雨柱爬到小朱的上鋪,準備眯個午覺。
沒辦法,他上輩子祖上是走西口的山西人,刻在靈魂裡的基因早就決定了,哪怕換了個殼子,到了點兒照樣迷糊。
這一覺睡了四十幾分鍾,睡醒後他也沒跟眾人湊一起扯淡,而是自己坐在過道的摺疊凳上,靠著車窗著外面飛速倒退的田野發呆。
何雨水正在看小朱們鬥地主,見哥哥一個人發呆,就過去坐他對面,想陪他聊聊天。
兄妹倆聊了會兒,何雨水突然問道:“哥,這一趟廣會待了一個月,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何雨柱納悶兒又有啥發現,來了興趣:“什麼問題?”
何雨水眉頭微微蹙著,斟酌了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困:“就是小朱,在廣會的時候,不管面對外商談判,還是聽上面領導講話,上總有一子和旁人完全不一樣的…我也說不太清,就是看久了總覺得彆扭,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往小朱那邊看了眼,小朱還在以一敵二打農民呢,車廂的靜嘈雜,並沒聽到兄妹倆說啥。
何雨水收回目,子往前湊了湊,繼續道:“後來我仔細回想,發現嫂子上好像也有這種覺,哥,你說…是不是我多想了?”
何雨柱認真聽完,神沒什麼波瀾,沉默幾秒後站起,從自己的大揹包裡出一本厚厚的殼筆記本,回把本子遞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愣了愣,手接過來,疑道:“這是什麼?”
“你翻開看看就知道了。”
何雨水帶著滿腦袋的問號翻開筆記本,裡面字跡工整,一筆一劃條理分明。
本子裡開篇就講清政權的底層邏輯,不是課本里簡單幾句口號概括,而是直白拆解權力架構的形與運轉本質。
用一種從來沒聽過的角度,拆解政權的本質、來源、維繫方式,以及它跟國家的區別。
皺了皺眉,覺得有點不對勁,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於是繼續往後翻。
關於法律,上面說法律不僅僅是寫在紙上的條文,更是一套執行系。
而執行的過程中,理想和現實之間往往隔著一條巨大的鴻,紙上寫的是一回事,落實到的人和事上,又是另一回事。
何雨水的手指頓了一下。
想起廠裡那些事,規章制度擺在那兒,可真正管用的,往往是領導的臉,還有關係和人世故。
趕把這個念頭甩開,繼續翻。
越往下看,臉上的平靜就一點點褪去,震驚順著眼底慢慢爬滿整張臉,只覺得腦子裡原來固有的認知,正被一頁頁文字狠狠衝擊、推翻。
連長久以來建立的思維定式都在搖晃,彷彿大腦裡固有的觀念被徹底開、抹平。
看到了大局為重這四個字,這個詞太悉了,開會的時候聽,做思想工作的時候聽,連吵架的時候都有人拿這個人,可筆記本上寫的,跟理解的完全不一樣。
上面說,大局為重有時候是一種修辭,用來讓個為集讓路,讓弱者給強者讓路,讓沒話語權的人給有話語權的人讓路。當有人對你說大局為重的時候,大機率這個大局裡本沒有你…
何雨水想起很多次,自己明明覺得不對,但最後都嚥了回去,因為要以大局為重。
後邊還有關於集榮譽,上面寫著,集榮譽本是好事,但當它被異化之後,就會變一種工,用集的環來掩蓋個的委屈,用集的名義來要求你無條件服從,用集的功來讓你忽視自己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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