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本座的命令你也敢質疑?”姥眼神陡然轉冷。
竹劍立刻跪地:“屬下不敢!只是九轉還丹所需材料珍貴,尤其是玄冰髓,庫存僅剩一份...”
“那就去找!”姥厲聲道,“三日之,本座要見到丹。此事不得外傳,違者——死!”
最後一個字帶著森然殺意,竹劍渾一,連忙叩首應是。
待竹劍退下,姥長出一口氣,額上已滲出細汗珠。九轉還丹確實珍貴非常,不僅能治癒的傷,更有延年益壽之效。只是煉製過程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但現在別無選擇,普通丹藥本無法治癒太虛真境獨有的玄冰寒氣。
......
三日後的清晨,天尚未破曉,太醫堂已是爐火通明。九丈見方的青石大殿,七十二盞青銅鶴燈將四壁照得亮如白晝。殿頂懸著的七層鎏金藻井緩緩旋轉,每一層都鑲嵌著對應北斗七星的夜明珠,在氤氳藥霧中若若現。
正中央的玄鐵丹爐足有兩人高,爐浮雕著《黃帝經》的經脈圖譜,九條赤金鑄造的螭龍盤繞爐,龍口不斷吐出幽藍火焰。七名著素紗單的煉丹師環繞丹爐而立,他們額間都沁著細汗珠——爐中正在煉製的九轉還丹需以“七曜同輝”之法控火,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
本次九轉還丹的煉製,姥親自坐鎮,竹劍在一旁協助。竹劍眼中滿是疑,竹劍注意到姥今日特意換了件銀線織的冰蠶罩袍,寬大袖口垂落時,約出腕間一道泛著青的脈絡。跟隨姥多年,從未見過宮主如此急切地需要療傷聖藥,更奇怪的是,姥外表看起來並無異樣。
爐中冰藍的火焰忽明忽暗,映照著姥白皙稚的臉龐。盤坐在丹爐三尺之外,雙手結印,指尖凝聚著淡淡的金。那芒如同活般纏繞著丹爐旋轉,將爐藥材的華一點點萃取出來。
“尊主,玄冰髓已按古方配比加”竹劍捧著玉匣,聲音裡帶著遲疑,“只是這火候...”
“閉!”姥突然厲喝,眼中寒芒暴漲,“本座煉丹時最忌聒噪!”
竹劍慌忙跪下,卻在低頭瞬間瞥見姥袖口凝結的冰晶。那些細小的晶在爐火映照下泛著詭異的澤,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心頭劇震,卻不敢聲張。
丹爐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爐壁結出一層白霜。姥瞳孔驟,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噴在丹爐上。符文在爐壁蔓延,生生住了暴走的寒氣。
“坎位火候不足,增三。”姥聲音平穩,毫聽不出異樣。
負責坎位的煉丹師立刻掐訣,龍口噴出的火焰頓時旺盛了幾分。
竹劍站在姥側,敏銳地注意到姥今日的異常——那雙常年溫熱如玉的手,此刻竟在微微抖。
“再加三錢火靈芝!”姥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竹劍慌忙取了藥匣,指尖微著揭開瓷瓶。忽聽得後一聲抑的悶哼,像是從齒間出來的。脊背一僵,指甲不覺已陷掌心,卻不敢回頭——姥素來要強,此刻定不願人瞧見狼狽模樣。
瓷瓶在掌中轉了半圈,竹劍藉著取藥的間隙眼去。姥廣袖垂落,一道猙獰的青痕正順著腕脈往上爬,宛如毒蛇吐信。那青所過之,皮下竟出蛛網般的,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幽。
爐火漸旺,丹房溫度卻反常地降低。姥的眉梢結滿霜花,寬大袖袍下的手臂青筋暴起。正在用畢生功力與寒氣角力,同時還要分神控制丹火。一滴冷汗順著繃的下頜落,還未落地便凍了冰珠。
“宮主,戌時三刻了。”竹劍輕聲提醒,“按丹方記載,該投最後一味藥引。”
姥沒有回應。的呼吸變得極其緩慢,每次吐息都在空中凝白霧。竹劍注意到宮主按在膝頭的雙手正在不控制地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又是半天過去。
丹爐傳來“噼啪”脆響,七種不同澤的藥材在螭龍真火的淬鍊下漸漸融合。姥眯起眼睛,心中默數時辰——子時三刻,正是替的關鍵節點。突然起,寬大袖無風自。
“離位轉乾,巽位坤,變陣!”
七名煉丹師聞令而,腳步在地面七星圖案上快速移。整個太醫堂的氣流隨之旋轉,七十二盞青銅鶴燈的火焰齊齊偏向丹爐方向。就在這陣法轉換的剎那,姥寒氣猛然上湧,眼前一黑,險些踉蹌。
“尊主!”竹劍手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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