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你臉不對!”獨孤劍察覺異樣,急忙扶住他肩頭。
無心睜開眼,眸中一閃即逝:“無妨,只是……真氣有些變化。”他站起,只覺輕健,力竟似比先前充沛許多。這變故來得突然,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緣由。
丁春秋側耳傾聽外間靜,臉越來越凝重。狼嚎聲非但未減,反而愈加集,其間夾雜著掌風破空、冰岩崩裂之聲,顯然戰況愈發慘烈。
“丁先生,”無心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遲疑,“晚輩覺得……這些雪狼似乎有些怕我。”
丁春秋猛回頭,目如電掃過年:“你說什麼?”
“方才在外時,有幾頭雪狼撲到近前,卻又突然退,似是不敢靠近。”無心回憶著,“晚輩起初以為是巧合,但現在想來……”
話未說完,外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狼嚎,隨即是巫行雲的怒喝:“何方妖,裝神弄鬼!”
接著是李秋水冰冷的聲音:“師姐,那白猿有古怪!它在控狼群!”
丁春秋心念電轉,瞬間明悟:蘇星河所指此,並非單純為避狼群,更是要讓那白猿的指揮失效。冰瀑阻隔聲波,這窟又深藏山腹,那猿猴的嘯聲難以傳,狼群失去指揮,便會恢復野本能,各自為戰。
“好個蘇星河!”丁春秋冷哼一聲,心中疑雲更重。這老兒對須彌山地形如此悉,連野習都瞭如指掌,絕非一朝一夕之功。他在這雪山深,究竟藏了多年?
正思忖間,外界戰況突變。
一聲長嘯破空而來,竟蓋過了狼嚎風雪。接著,四道人影從東南方疾掠而至,法各特,顯是武功不凡。
為首的是個壯婦人,手持兩柄短刀,刀如雪,正是靈鷲宮的天樞堂負責人石嫂。後跟著個綠子,容貌姣好卻面帶煞氣,乃是芙蓉仙子崔綠華。第三人材高瘦,揹負長劍,氣度不凡,竟是“劍神”卓不凡。最後一人瘦小悍,正是烏老大。
四人甫一落地,立即加戰團。石嫂雙刀翻飛,專斬狼;崔綠華袖中飛出數點寒星,竟是喂毒暗;卓不凡長劍出鞘,劍如虹,每一劍必有一狼斃命;烏老大則揮舞鬼頭刀,大開大闔,護住李秋水側翼。
得此強援,巫行雲力稍減,厲聲道:“你們怎知我等在此?”
烏老大一邊揮刀一邊道:“屬下聽到尊主傳音,便急急趕來!這須彌山古怪得,我們沿途也遭遇狼群襲擊,還……還似乎有人暗中跟蹤襲!”
話音未落,又一道人影如大鳥般掠至,落在冰岩之上。此人穿灰僧袍,頭頂潔,面容敦厚,赫然與當年的虛竹一模一樣!
蘇星河正一掌震斃三頭雪狼,忽見此人,渾劇震,口道:“師弟!是你麼?”
那僧人卻不答話,雙手合十,隨即食指連彈,數道凌厲指風破空而出,將撲向李秋水的幾頭雪狼穿頭顱。指法剛猛霸道,正是林絕技金剛指力!
丁春秋在中窺見,眼中寒一閃:“果然是他!”他早疑心須彌山上那些以金剛指力刻下的標記並非真正的林高僧所為,如今親眼所見,證實了猜測。
無心與獨孤劍也看清來人,對視一眼,均詫異。這僧人容貌雖似虛竹,神態舉止卻大不相同,目中帶著幾分邪氣,絕非那位慈悲為懷的靈鷲宮主——再說真正的虛竹已經改名為周通,還跟著自己好長時間了。
外界混戰愈烈。那假虛竹加戰團後,戰局天平稍稍傾斜。他金剛指力所及,雪狼非死即傷,與巫行雲的剛掌力、李秋水的音波功相配合,竟將狼群退數丈。
然而就在此時,高白猿忽然仰天長嘯,聲震四野。這嘯聲怪異至極,似猿非猿,似狼非狼,穿風雪,直刺耳。
嘯聲中,雪狼群驟然停止攻擊,齊刷刷退後十餘步,圍一個大圈,將眾人困在中央。它們眼中綠閃爍,口涎滴落雪地,發出低沉的嗚咽,似在等待命令。
更可怕的是,四面山岩後、冰隙中,又湧出數十頭雪狼,還有雪豹、冰熊等猛,竟似整座須彌山的兇都被召集而來!
巫行雲臉微變,李秋水笛聲也出現一紊。們武功雖高,但人力有時而窮,面對這源源不絕的群,久戰之下必破綻。
“擒賊先擒王!”巫行雲厲喝一聲,形驟起,如箭般向高白猿。
李秋水幾乎同時而,玉笛橫吹,音波凝一線,直取白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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