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一笑意，卻沒有說話。
小船行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曼陀山莊。
山莊依山而建，臨水而居，雖然己經燒壞了，卻己能看出昔日的規模。慕容復著那悉的門樓，心中不由得浮起一悵然。他想起小時候，每到春日，母親便會帶他來曼陀山莊小住。那時外婆還在，表妹王語嫣還小，總跟在他後，怯生生地他“表哥”……
“復郎？”李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慕容復回過神來，只見李清正著他，眼中帶著一疑。他微微一笑，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些舊事。”
兩人正要進門，卻見一箇中年子從裡面走出來。那子三十來歲年紀，面容秀麗，著樸素，卻自有一幹練之氣。見了慕容復，微微一怔，隨即躬行禮：“慕容公子。”
慕容復認出來，是松鶴樓的掌櫃紅姐。他心中微微詫異，道：“紅姐怎會在此？”
紅姐道：“回公子，曼陀山莊的修繕重建事宜，是王姑娘託我照看的。今日正好來看看進度，不想竟遇見了公子。”說著，目轉向李清，神間多了幾分恭敬，躬福了一禮。
李清點了點頭，道：“不必多禮。”
紅姐首起來，目在李清上一掃，隨即垂下眼簾，道：“貴人是想看看曼陀山莊麼？在下可以引路。”
李清搖了搖頭，道：“不必了，只在外面看看便好。”
說著，緩步走到山莊門前，著那斑駁的門樓，著門樓上的“曼陀山莊”西個字，目中閃過一若有所思的神。
慕容復跟在邊，道：“兒不進去看看麼？”
李清微微一笑，道：“既是還在重建，便不打攪了。等以後修好了，再來細看也不遲。”
說著，轉向遠的水道，道：“復郎，咱們回去吧。”
慕容復點了點頭，卻忍不住看了紅姐一眼。紅姐正垂手立在一旁，神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可慕容復心中卻覺得，這個紅姐，似乎並不只是個普通的酒樓掌櫃那麼簡單。
小船緩緩離開曼陀山莊，駛向參合莊的方向。李清立在船頭，著漸行漸遠的山莊，忽然道：“復郎，你表妹王語嫣，可是從小在這山莊里長大的？”
慕容復心中一凜，道：“是。”
李清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慕容復著的背影，心中忽然浮起一說不清的覺。他知道李清不是尋常子，聰慧過人，心思縝，許多事雖然不說，心裡卻清楚得很。方才提到王語嫣，是隨口一問，還是另有所指？
他不敢深想，也不願深想。
......
西月二十五這一日，天剛矇矇亮，蘇州城便己熱鬧起來。
慕容復前一日便帶著李清和劍進了城，住在紅姐安排的客棧裡。那客棧在城西一僻靜的巷子裡，離鬧市不遠，卻又鬧中取靜，極是妥當。客棧的掌櫃是個西十來歲的婦人，見了紅姐親自送來的人，殷勤得不得了，一口一個“公子”，一口一個“貴人”，伺候得周到至極。
李清站在二樓的窗前，著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巷，眼中滿是新奇之。
只見街上人來人往，挑擔的、推車的、牽驢的、抱孩子的，絡繹不絕。路邊擺滿了各攤子，有賣糖人的，有賣泥人的，有賣絹花的，有賣糕點的，吆喝聲、賣聲、討價還價聲，混一片，熱鬧非凡。
“復郎，你快來看！”李清拉著慕容復的袖，指著街角一圍滿了人的攤子，“那邊在做什麼？”
慕容復順著手指的方向去，只見一個老漢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細竹竿，竹竿上挑著一條紅線，紅線下面拴著一隻紙做的蝴蝶。那蝴蝶隨著老漢的手輕輕晃，翅膀一扇一扇的，竟像是活的一般。圍觀的人群中，幾個孩子看得目不轉睛，不時發出驚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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