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親自斟酒,道:“公主,公子,今日玩得可盡興?”
李清道:“盡興,盡興得很。多謝學士款待。”
蘇軾笑道:“公主客氣了。老夫今日能陪公主遊玩,也是三生有幸。”
他說著,忽然道:“公主,老夫有一事相求。”
李清道:“學士請說。”
蘇軾道:“老夫想給朝廷寫一道奏章,將公主此行的來意稟明。公主放心,老夫不會洩公主的行蹤,只是讓朝廷知道,西夏公主有意促進兩國和平。這樣一來,朝廷必定會有所回應,對公主日後回西夏,也有好。”
李清沉片刻,看向慕容復。慕容復微微點頭。
道:“學士有心了。就依學士所言。”
蘇軾大喜,道:“好!老夫這就去寫。”
他說著,便要起。李清連忙攔住,道:“學士不急。今日玩了一天,學士也累了,明日再寫不遲。”
蘇軾笑道:“公主說的是。是老夫太心急了。”
眾人又喝了幾杯酒,說了些閒話,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散去。
回到錢通宅中,李清與慕容覆在房中說話。
“復郎,你說蘇學士給朝廷寫信,是好事還是壞事?”李清問。
慕容複道:“大宋立國百餘年,雖重文輕武,可國力雄厚,非西夏可比。他們一直忌憚遼國,對西夏則是拉攏與防備並重。如今遼國勢衰,真崛起,大宋正需盟友。你這位深皇帝寵的銀川公主親自來訪,趙煦那小子,只怕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李清眼中閃過一笑意,道:“還是復郎懂我。”
慕容復接著道:“我們來大宋也有好一段時間了,兩國邦還是要進行的,不能一再拖延了。不過咱們既然來了這繁華之地,那定要再拖延幾日,等玩夠了再走,也讓讓趙煦那小子嚐嚐等人的滋味如何!”
李清笑道:“復郎也有貪玩的時候?”
慕容複道:“不是貪玩,是想多陪陪你。等回到汴京,你便要忙於國事,我也要忙於江湖事,哪有這般清閒?”
李清聽了,心中一暖,又微微一酸。知道慕容復說的是真心話,可也知道,這份清閒,終究是暫時的。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便歇下了。
接下來的幾日,慕容復與李清便在杭州城四遊玩。他們去了靈寺,去了飛來峰,去了六和塔,去了嶽王廟。每到一,李清都細細觀看,用心會,彷彿要把這江南的風,深深地刻在心裡。
其間,慕容復也空去見了那位王通判。那王通判是個明人,見慕容復氣度不凡,又聽說是錢通請來的,便知不是尋常人。兩人談了幾次,最終談妥了鹽引的價格。錢通大喜,對慕容復千恩萬謝,又送來許多禮,慕容復推辭不過,只得收下。
這一日,兩人正在西湖邊散步,忽然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那隊人馬約有二三十人,個個騎湛,一看便知是軍中銳。
為首那人到了近前,翻下馬,抱拳道:“敢問可是銀川公主殿下?”
李清心中一凜,知道蘇軾的信已經送到了朝廷。點點頭,道:“正是。”
那人單膝跪地,道:“末將殿前司副指揮使曹猛,奉旨迎接公主殿下回京。皇上得知公主駕臨大宋,龍大悅,特命末將率軍護送,務必確保公主安全。”
李清道:“曹將軍請起。皇上盛,我激不盡。只是我此次南下,本是微服私訪,不願張揚。將軍這般陣仗,反倒讓我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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