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是愧疚？是懷念？還是餘未了？
李清不知道。只知道，心裡很不舒服。
嘆了口氣，將玉佩收好，躺回床上。知道，不能攔他。他有他的事要做，有的事要做。他們之間，雖然有，可終究不是夫妻。沒有權利攔他，也沒有資格攔他。
可還是不舒服。
這一夜，又失眠了。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慕容復便起了。他洗漱完畢，換了一青長衫，將包袱背在肩上，走出房門。
院中，李清已經站在那裡了。今日穿了一淡紫的，髮髻簡單挽起，面容清麗，可眉宇間卻著一淡淡的疲憊，顯然昨夜也沒有睡好。
“兒，早。”慕容復走過去。
“早。”李清看著他，目平靜，“要走了？”
“嗯。”慕容復點了點頭。
李清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這是趙煦給我的那封信，你帶著。也許有用。”
慕容復接過信，收進懷中，看著，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走吧。”李清轉過，往莊外走去，“我送你。”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參合莊。劍跟在後面，手中提著一個食盒，裡面裝著乾糧和水。
太湖邊，劉伯已經準備好了一艘小船。三人上了船，劉伯一撐竹篙，小船緩緩駛離岸邊，往無錫方向駛去。
一路上，三人很說話。慕容復站在船頭，著湖面上的霧氣，心中想著大雪山的事。李清坐在船尾，著他的背影，心中想著自己的心事。劍坐在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言又止。
到了無錫岸邊，三人下了船。劉伯將小船繫好，便自行回去了。慕容復和李清沿著道，往北走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無錫城門口。慕容復停下腳步，轉過來，看著李清。
“兒，就送到這裡吧。”
李清點了點頭，看著他，目深邃：“復郎，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找到答案之後，立刻回來。不要……不要在大雪山上耽擱。”
慕容復看著，心中湧起一暖流。他知道，是在擔心他。擔心他一去不回，擔心他與王語嫣舊復燃。
“我答應你。”他道，“找到答案之後，立刻回來。”
李清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幾分欣，幾分苦。從袖中取出一塊手帕，遞給慕容復：“這個給你。路上小心。”
慕容復接過手帕，手，上面繡著一枝梅花，花瓣栩栩如生，針腳細，顯然是用了心思的。他將手帕收進懷中，抱拳一禮：“兒，保重。”
“保重。”李清道。
慕容復轉過，大步往城中走去。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李清，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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