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下效，殿主都這副德行，你倒是說說，聖老怎麼就不能背叛了？”
連珠火球一般的問句，問得孤南生啞口無言。
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辯之輩，倉促之間，思來想去，竟然找不到幾句能夠辯駁的話，來駁斥納蘭曜的胡言語。
“行啊，你這小鬼今兒個突然若觀火了是吧，看樣子長進不嘛！”
應玉堂給了旁的納蘭曜狠狠一肘，多有些欣地笑了起來。
能親眼見到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後輩有了出息，有了長進，為長輩，比什麼都要開心。
“哼，那可不，再怎麼說，本公子也是曾當過神教的聖教主，對於下之道，自然也有心得。”
“老雜，別說你一直以來都對神教忠心耿耿，哼，你和藏那死胖子難道不是一直想要將本公子給走麼？”
納蘭曜願意賣一緣面子，那是因為真服他的襟，還打不過人家。
對於總喜歡以長輩自居的老下屬，他可不會給任何好臉。
“行了，莫要科打諢。”
“不過納蘭曜說話雖然難聽了點，卻不無道理。”
一緣瞪了兩人一眼，這對一老一的活寶組合當即乖乖閉上了，比起先前要乖巧了不。
“孤兄，現在可以回答了。”
“再是不敢去面對問題，也終有要直面的一日。”
“問題，從來不會因為逃避，而不存在。”
尖銳的言語，就像是一支鋒銳無匹的利箭，直地刺了孤南生的心坎。
堂堂玄氣九重登神境的絕世強者，竟然被幾句話給說得有些破防。
“我……這是在逃避問題？”
喃喃自語，也不回答先前的疑問，孤南生怔怔地踉蹌了兩步，茫然看著自己的雙手，左看看，右看看。
直到現在，被清楚地點明瞭問題所在，他方才發現，自己的一生，都被困在“逃避”二字之中。
不介四方聖殿的爭權奪勢，堂堂南方殿主選擇雲遊四海，到漂泊，是一種逃避。
面對主宰大權的西方聖殿，不選擇正面反抗，反而要迂迴求解，也是一種逃避。
寧願前往天外之地，前往那危機四伏的未知區域，也不願直面自相殘殺的同門，亦是一種逃避。
明知道自己悉心栽培出來的下屬存在嚴重的問題，還要顧左右而言他，企圖狡辯，同樣是一種逃避。
逃來逃去，問題非但沒有一個得到解決，還越堆越多，終於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渾濁的氣息夾雜著腥臭難聞的氣味不斷排出，很快就被神玄氣化作齏，消散當場。
心境有所蛻變，堂堂登神境的絕世強者，居然還能再得來一次近乎於胎換骨的洗筋伐髓，將不藏於深的雜質汙垢去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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