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沒有天外邪魔的降臨，倘若沒有枝節橫生的變故，你，與你的弟子，也會與我一樣麼？”
沉靜下來的梅若雪，眼神多有些哀傷。
已親會過一次師徒相殘的痛苦，也從未知曉除此之外，還能有別的出路，別的結局。
不管是江湖上還是俗世，也都流傳著“教會徒弟死師父”之類的俗語，也難怪會陷奇怪的思維誤區。
“呃？”
“啊？”
一緣被問得有些不知所措，什麼與一樣？
“師徒之間，並不是一定要兵戎相見，也可以相親相，相敬相守。”
“梅姑娘，你的誤解，只怕都源於梅無翳的妄為，並非事實。”
“若非是瘋癲到極致的他，或許，你也可以擁有一段好的人生，不用像現在這般……”
還想著勸兩句，以紓解鬱結，話都還沒說完整，就被梅若雪無地打斷了。
“現在的我，難道不好麼？”
“沒有他，可能我，還有師姐師妹，早已凍死死在街頭巷尾，骨棄置於荒郊。”
緒多多有些低沉，對於梅無翳的，無異是最為複雜的那種。
憎恨與激並肩而行，再加上多年扭曲的教導，以至於想要在短時間糾正過來，本不可能做到。
“唉，往事已矣，梅姑娘也不必讓自己時時刻刻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之中。”
“向前看吧，也許未知的未來，能給你帶來一些不一樣的驚喜呢？”
本就帶著幾分悽可憐的氣質，陷沉思的梅若雪，將這種覺更放大了數倍不止。
若能忽略腥神話、元域第一魔頭的恐怖稱呼，當真能稱得上是得別有一番韻味，還堪堪對上一緣的眼緣。
只是奈何，梅若雪的心思，古怪得可以，與之相，與之通，多多有些不太容易。
“未來？”
“一片灰暗的未來，充滿天外邪魔的未來麼？”
抬起頭來，幾縷青隨風飄在白皙的面頰上，梅若雪慘然而笑道：“骷髏堡的結局，早已註定，不死於弟子之手，也會在與域或是邪魔的爭鬥中，葬送一生。”
“這就是宿命，牢牢篆刻在骷髏堡門人骨之中的宿命，掙不得，違逆不得。”
深吸一口氣，面對有些無法自拔的梅若雪，一緣不得不長嘆一口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看似正常了些許，實則還有些瘋瘋癲癲，充其量只是比先前勉強正常了些許罷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梅姑娘，你現在可是骷髏堡的堡主，唯一的主人，該怎麼做，如何做，都取決於你，無人能再給你套上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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