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要就近監視了，孟昭跟謝殷鶴對視一眼，謝殷鶴微微一笑，“潘大人這是對自己的治理不放心？”
這坑挖的，簡直一點餘地都不給人留。
孟昭在後面笑，潘雄則瞬間為難起來。
說白了，這其實就是謝殷鶴的推托之詞，要是潘雄不想說自己治下不嚴，那就只能遵照謝殷鶴的意思，不能再派人監視他們的行蹤，要是潘雄堅持，那就無異於承認自己能力不足，導致通州的治安混。
“世子言重了，別的地方下臣不敢說，但是通州臣還是有數的，”潘雄低著頭，“只是世子玉金貴，容不得半點閃失，所以下臣實在放心不下，還請世子全。”
謝殷鶴瞥了他一眼，道：“看來，你是無論如何都要派人跟著我了。”
潘雄頭都不抬，說的義正言辭，“一切都是為了世子的安全著想，還請世子不要怪罪。通州再太平，也難保會有不識相的，萬一發生什麼，下臣可擔待不起。”
“也罷，你想派人跟著，那便派人跟著吧。”謝殷鶴嘆了口氣，“只是本世子既然是出來玩的，這前呼後擁的總是影響興致，你就派幾個手好的跟著便是，至於其他的，自有春旺侍候著，用不著旁人。”
目的達，潘雄自然不敢再不識相的繼續添堵，看謝殷鶴跟孟昭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順勢問道：“世子可是想順道做些什麼營生？”
雖然律法上面明文規定了家子弟不能在外做生意，但是卻並沒有規定旁系子弟不能做，潘雄理所當然的將孟昭理解了謝殷鶴對外立起來的牌子。
這不過是明面上的東西，謝殷鶴並不怕被潘雄監控，便微微一笑，道：“倒不是我，是我這位小兄弟，帝京如意樓的小公子，孟昭。”
孟昭忙站出來給潘雄行了一個禮，“小民見過潘大人。”
如意樓是太子的私產這件事，二皇子一脈的人是不知道的，潘雄便沒有往徐湛上聯想，只是微微點頭，道：“據我所知，如意樓可是帝京最大的酒樓，生意好得可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小公子怎的想到來我通州這樣的窮鄉僻壤來了？”
孟昭撇撇，了個懶腰，大大咧咧的道：“如意樓再好，那也是我父親的，更何況我上頭還有那麼多個哥哥，怎的也不到我呀。”
潘雄笑而不語。
孟昭繼續道：“更何況通州雖說比不上帝京，但是這裡可是我大元最大的港口之一，來往客商無數，又有鹽運傍，能在這裡做這些商人的生意，也是很不錯的。再說了，要不趁著我爹現在還年輕，肯支援我，等他老了，掌事的正式變了我大哥，再想有大筆的資金支援，那可就難了。”
三兩句話便將一個小肚腸、紈絝浪的小紈絝給演繹了出來，還順便給自己製造了合理的出走到外做生意的理由。
潘雄心說如意樓那麼大的家業，難道還會養不起幾個無所事事的兒子？明明就是想要給自己多納一些私產還說的冠冕堂皇，面上卻半點不顯，附和道：“小公子看來也是有大志之人，潘某佩服。”
孟昭趕打蛇隨上，看著潘雄的一雙眼睛裡寫滿了歡喜期待，“既然大人是這裡最大的，看樣子跟世子的關係也好，那能不能行個方便，您常年在這裡，對這裡肯定悉的很，可有什麼地方，比較適合開辦酒樓的？”
潘雄是二皇子的舅舅，跟站在太子一派的謝殷鶴實際上完全就是對立的，要說關係好，那是決計不可能的。只是在帝京，二皇子向來偽裝的跟徐慎很是親近，他自然也不敢反駁孟昭的言論，只能看了一眼謝殷鶴。
謝殷鶴但笑不語，既不否認也不承認，一臉在看熱鬧的表。
孟昭適時出聲，“大人可是有什麼難言之？莫不是小民的要求過分了？”
不等潘雄想好如何回答，孟昭又道，“倒是我唐突了，潘大人是朝廷命，這些事自然不好直接出手干涉，這樣，潘大人不如就給小民提供一些有用的資訊便行，錢財肯定都是小民自己出的，潘大人放心，小民知道分寸的。”
潘雄低下頭，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道要真的是個知道分寸的，便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言論，而是會私下裡說。
孟昭皺眉，嘟著看了一眼謝殷鶴，“世子，難道這種要求也是有違律法的？我又沒說要潘大人送給我，就是哪裡有合適的鋪面，讓他告訴我一聲而已，這應該沒關係吧？還是，其實這通州知府本就跟你關係不怎麼樣，甚至並不把你放在眼裡，要不然怎麼我問了這麼多，他怎麼一句也不答？”
謝殷鶴暗暗給了孟昭一個讚賞的眼神，道：“阿昭這是說的哪裡話，潘大人可是當今二皇子的舅舅，二皇子向來跟太子關係要好，自然也經常跟我見面，關係非同一般，只不過是一個小忙，怎會不幫呢？”
這話說的，直接就將潘雄給架了上去。潘雄要是不幫忙，就等於否認了謝殷鶴的說辭，他是二皇子的親舅舅，他如若否認了謝殷鶴的話，也就等同於替代二皇子跟謝殷鶴攤牌，將雙方的那層薄弱的窗戶紙給捅破。可是要是不否認，那他即便是不願，但是今後勢必也要為孟昭的酒樓的保護傘，替孟昭遮風擋雨。
孟昭挑挑眉，角微勾，出一個狡黠的微笑，“那潘大人這麼久不說話，是在想哪裡適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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