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謀詭計用慣了,多半心裡也比較暗。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難免會在太平之中生出些不好的東西來。
安穩下來的天下需要的是能做實事,心懷天下襟寬廣之人,而這些人,恰恰是他們現在所極度欠缺的。
雖然帝京中現在也不一定就沒有好人了,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到了那一天,大洗牌是肯定避免不了的,那些人自然也沒人還敢毫無芥的重用他們。
“人才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聚集起來的,得靠自己慢慢挖掘。”孟昭道,“那你自己呢,現在心中可有人選?”
謝殷鶴嘆了口氣,“文臣不著急,目前也不是最迫切的。我比較擔心的是武將,我們總不能只依靠止戈一個人領兵吧。”
現在底盤小還不明顯,可是日後越往帝京進宮,地盤越大,不說進攻的軍隊,就是留下來守城的,也需要有能力的武將才行。但是縱觀他們現在手裡的這些,除了常家人便只剩下孟徽一個了。
而常家人要駐守邊關要塞,肯定不開手。雖然孟徽現在手下也不缺副將之類的有能力的人,但是總不能打下一塊地方就留下一個副將吧,那不現實。
淮南軍的事還沒解決呢,他們最缺的是卒子而不是將領。謝殷鶴現在這麼說,無非是心中已經有了看上的人才卻還沒想好怎麼招攬。
孟昭將地圖拿到一邊,道:“你老實說,是不是已經有了想接的人選?”
“李靜德。”謝殷鶴答得飛快,“他的軍事實力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中了他這人為人耿直清廉,一旦宣誓效忠便絕對忠心不二這一點。就算他不是一個能開闢疆土的將才,但是隻是守城的話,我相信他能做的很好。”
孟昭蹙眉看著他,“可是李靜德不是已經明確表示了歸了嗎?再說了,他都已經走了多久了,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謝殷鶴嘿嘿笑,“原本我是不抱希的,但是你搞定高大人的方式讓我來了點靈。而且,其實我是知道李靜德一家子現在在哪的。”
這是已經挖好了坑,就等著跳呢!孟昭翻了個白眼,道:“謝殷鶴謝大人,你不覺得這種事都要出我一個弱子來搞定,會顯得你很無能嗎?”
謝殷鶴半點不以為恥,將孟昭攬進自己懷裡,道:“領導者需要的是知人善任,手下有能人異士,我為什麼要親力親為?更何況,不是你說的嗎?有的事男人搞不定,不代表人也搞不定。李靜德橫豎是油鹽不進的,可是他的夫人我看著可不像是一點野心都沒有的人。我一個大男人家家的,總不好去接有婦之夫吧。”
“你是否知人善任我不知道,但是臉皮確實是夠厚的。”孟昭淡淡的道。
謝殷鶴笑嘻嘻的全盤接,“本來這事我是想等資料蒐集全了才跟你說的,只是你既然來了,我也就順便提一提。今日剛回來,你不好好休息卻跑來找我,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背對著謝殷鶴看不見他的表,孟昭心裡的煩躁似乎也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如今被謝殷鶴問起來,孟昭也不想憋在心裡了,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這場仗會打很久……”頓了頓,覺到自己腰間的雙臂了,道:“你怎麼辦?”
謝殷鶴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些什麼風言風語?”
孟昭眉峰一挑,敏的察覺到了這裡面有什麼自己目前還不知道的東西。
謝殷鶴道:“你放心,我說過這輩子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外面那些牛鬼蛇神我便都不會理睬。不管是我父親也好,我母親也罷,我們都對你這個未來媳婦很滿意。”
孟昭淡淡的道:“那你準備拿外面那些牛鬼蛇神怎麼辦?”
謝殷鶴對自己已然上當這件事渾然不知,道:“這些事自然有母親應對,我又不見們,還要怎麼辦?”
“看來是已經有送上門的了。”孟昭直接下結論,“跟我說說,都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啊?”
一邊說著,一邊將謝殷鶴的手從自己上了下來,轉過來看著謝殷鶴的眼神刷刷刷的著凌厲的小刀子。
謝殷鶴清了清嗓子,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什麼樣的禍。
原本以為孟昭是因為聽說了閒言碎語心中不安所以才會才會過來,如今看來本不是。看如今的態度,若是一開始就知道了的話,斷然不會有之前的和悅,還能靜下心來與自己討論正事。
“應酬的時候難免會有這種場合,只是我保證,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舉。”謝殷鶴舉雙手保證。應酬場合總是免不了花酒人,也有那不識相的悄悄打包過人暗中送來謝府的,只是謝府從來沒有接過任何的贈與,人也無論如何都趕了出去,並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
只是世上沒有不風的牆,他年紀輕輕便得雍王賞識,還有份顯貴的孟昭這樣的未婚妻,妒忌者不乏有之,閒言碎語自然也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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