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長春宮送了東西過來。”晚膳過後,懷書從外面回來,手裡拿了一個小袋子,“說是公主看過了,就一定會想見安嬪娘娘。”
懷玉瞥了一眼那個小袋子,哼了一聲,“不識好歹之人送來的,能使什麼好東西?你就不該拿進來,要是我,我直接就將它丟了!”
“再怎麼樣,現在也是個主子。”孟昭道,“你何時變得這樣沒有規矩?”別說份地位在那擺著,就是尋常人家,也斷然沒有這樣駁人面子的。
“也不過是一時氣憤。”懷書道,“以後注意言辭,不要說話便好了。”
懷玉忙道:“奴婢也只是說說而已,以後再也不敢了。”
孟昭嘆了口氣,接過小袋子拆開看了看。
懷玉說的果然沒錯,對於現在的來說,這還真的算不上是什麼好東西。
“這不是玉佛寺的平安符嗎?”懷玉道,“這算是什麼意思?提醒公主注意安全?”
現如今,在城還有誰能威脅到的安全?孟昭將平安符的攥在掌心,“送東西來的人還在嗎?”
懷書道:“還在外面等著。”
孟昭道:“去告訴,林楚辭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讓明天自己過來。”
第二日,林楚辭果然早早便到了。
“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麼?最好不要拐彎抹角。”孟昭將平安符摔在桌上。這次其實多也有遷怒的分在裡面。上次他們在玉佛寺相遇,孟昭聽了的話,給謝殷鶴求了一個平安符,雖然原本不過是為了討個好彩頭,給自己買一個心安,可是最終謝殷鶴還是沒能回來。現在方才從謝殷鶴的死訊裡面稍微走出來一些,就又送來一個玉佛寺的平安符,怎麼想都不可能是真的安了好心。
“公主勿要怒。”林楚辭給孟昭倒了一杯茶,“其實作為一個替代品,臣妾知道公主肯定看臣妾不順眼。只是公主還請放心,臣妾此番來,還真的沒有惡意。”
孟昭喝了口茶穩了穩心緒。
“上次玉佛寺的偶遇,確實不是偶然。”林楚辭道,“說起來,也算是臣妾的一番好意,奈何天公不作,丞相大人還是未能躲過此劫。”
孟昭放在桌面上的手驟然攥,“林楚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主意。”徐湛到了現在,還依舊敢只是將林楚辭作為一個沒有尊嚴的替代品放在後宮,並且明目張膽的讓模仿自己的一舉一,就是因為現在的昌寧侯爵府地位比不上鎮國侯府。
而同為武將,鎮國侯府因為孟昭和徐湛這一層關係,以及從慶帝登基之後孟家的功績來說,昌寧侯爵府在短時間都沒有能超過鎮國侯府的可能。唯一的辦法,那便是從他們孟家這邊著手,讓孟徽兄妹倆自和徐湛遠離。
“臣妾從來不覺得公主不知道臣妾的意圖。”林楚辭微微一笑,“臣妾確實很不滿陛下現在對待我的態度。”
孟昭道:“阿湛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挑撥離間的話,我不想再聽見第二遍!”
“是嗎?”林楚辭不置可否,“這麼說來,陛下對公主的心思,公主一早就知道了?”
孟昭正想說確實早就已經知道了,林楚辭卻彷彿早已經看了的想法一般,輕飄飄的補充道:“早在丞相和您的親事定下來之前就知道了?”
“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風言風語?”孟昭心一,這件事確實知道的很晚,晚到即便家裡人和謝殷鶴一再暗示明示,都不肯信,直到徐湛自己挑明態度。
“風言風語?”林楚辭搖搖頭,“是不是風言風語,想必公主比任何人都清楚。”
孟昭有些心虛,良久,方才道:“你這麼挑撥,就不怕我孟家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反了?”現在在大元,孟家手裡掌握的兵力是最多,在軍中的威信也是最大的。孟家要反,大元就算到最後不被推翻,恐怕也將因為連續的戰事從此一蹶不振。
“陛下可以說是公主殿下一手帶大的,您當年如何維護陛下,大家都有眼睛,可都看著的。”林楚辭在這一點上頗有些有恃無恐,“知道了真相,您會遠離他,卻不可能捨得殺了他。”
孟昭道:“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正主徹底沒有了,這個替代品在徐湛別無選擇的時候,地位自然就上來了。
“反正臣妾的算盤就擺在這,公主殿下可自行去查證。”林楚辭道,“人選我就不提供了,免得真相太可怕,到時候公主殿下無法接之下覺得我栽贓嫁禍,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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