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乖乖把粥喝了,我就告訴你。”徐湛微微蹙眉,重新將粥碗端起來,用勺子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
孟昭其實還是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將粥碗拿回了自己手裡,幾下喝了。
“一碗粥還不夠,表姐最近都胃口不佳,如今自然要多吃點。”徐湛得寸進尺。
孟昭瞪他:“你是真有辦法還是在唬我?”
徐湛道:“我只是在為表姐的著想,既然都已經決定了,就算為了表哥也要好好活著,那就要連健康也一併照顧到。”
他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孟昭的表,又繼續道:“總是不吃東西,經常一坐就是一整天,可熬不住。”
孟昭只好又吃了兩碗。
有一就有二,這算是謝殷鶴的死訊傳回來以後,孟昭第一次恢復往日的飯量,哪怕這只是被自己吊著胃口半威脅的,也算是一種進步。徐湛滿意的微微笑了笑,道:“冰雪未消,直接開戰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不代表不能想辦法激化他們的部矛盾。”
孟昭抬眼看他。
徐湛嘆了口氣,道:“之前看你意志消沉,我怕對你的況雪上加霜,也就一直沒跟你說更多。”
“難道謝殷鶴的死還是另有?”孟昭驟然抓住徐湛的手。
“那倒沒有。”徐湛抓住的手,“只是死得冤。他不是因為兩國關係死的,只是被大寮的皇位部爭鬥殃及池魚而已。”
孟昭道:“到底怎麼回事?”
徐湛道:“大寮王如今年事已高,這件事不是秘。而現在在大寮國,有那個能力爭個高下的,只有現在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我不知道這個你聽沒聽過。”
孟昭搖搖頭,大元的很多報,都是過謝殷鶴才知道的,大寮那邊謝殷鶴並沒有同說過,除了知道一些最基礎的,其餘的倒是真的並不清楚。
“謝殷鶴是死在大寮的七皇子手裡,而七皇子,關係跟二皇子很是要好。”徐湛道,“原本和談還算是順利,謝殷鶴憑藉他的口才,在大寮與我大元的談判中,其實取得了好的條件,將贖金降到了最低。”
孟昭道:“既然已經談妥,那必定是已經經過了大寮王的首肯的,那七皇子又為何會對謝殷鶴手?”
徐湛道:“大寮王年邁,那些大臣為了自己的往後著想,你覺得他們會怎麼辦?”
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想在新王登基之後還能繼續輝煌下去,這種時候就肯定要選擇好自己的站隊。否則,到最後除非像是從前的定北侯府一般,因為邊界的原因,令歷屆皇帝都不敢怠慢,不然便必定會同昌寧侯爵府一般,漸漸的被排斥出權利的中心,慢慢沒落。
徐湛道:“若是這時候大寮有太子倒還好,偏偏大寮王疑心重,對於太子的人選一直舉棋不定。”
而這在這種況下必然會導致朝廷裡面派系鬥爭不斷,政權難以真正集中,奉違盛行。
“這次談判,為了激發他們矛盾的發點?”孟昭閉上眼睛,心痛再度看是蔓延。
“是。”徐湛點頭,“條件雖然最後獲得了大寮王的同意,可是民間卻對此很不滿。三皇子為了爭權,便使計攛掇七皇子為了所謂的民心,擅自對謝殷鶴手。”
既然條約都已經簽了,那便沒有反悔的理由。雙方都不能在這時候開戰,當初就是謝殷鶴敢深大寮的底氣。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謝殷鶴這一次就這麼倒黴,為了大寮皇權爭鬥的犧牲品。
“事發之後,二皇子就當機立斷,決定棄車保帥,向我表明了願意用七皇子贖罪,並且免除那三座城的贖金的意思。”徐湛將大寮送過來的函給孟昭,“可是我知道因為謝殷鶴的原因,表姐對他們現在有多麼深惡痛絕,所以並沒有理會,而是直接讓表哥去了帝京,趁著全民的悲憤,先行將那三座城池奪回。”
孟昭嘆了口氣:“可是於公,明顯二皇子的提議對我大元更有益。”畢竟原本就沒打算真的給大寮繳納歲貢,打的就是爭取時間休養生息然後重振旗鼓跟大寮好好打一仗的算盤,如今趁著謝殷鶴的死,能損失更,對於大元來說,才是最有利的。
“哪個更有利,我又何嘗不知。”徐湛道,“可是我更知道表姐現在心裡的恨意有多深,表姐為了我,從小到大的委屈我都看在眼裡,這次,我斷然沒有再委屈表姐的道理。”
孟昭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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