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穿過層層疊疊的雲靄,鄭賢智著下方漸漸清晰的蒼梧山廓,眉頭不微微皺起。
這座山全然不似修仙界常見的靈脈山脈,沒有繚繞的靈氣,沒有盤旋的仙鶴,甚至連草木都顯得稀疏枯黃,與鄭家靈田的鐘靈毓秀形鮮明對比。
“這便是蒼梧山?”鄭賢智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疑。
關慧晨輕輕點頭,目中卻帶著一懷念:“不錯,這裡就是蒼梧山。”
飛舟緩緩降落,停在蒼梧山下的一片空地上。鄭賢智下了飛舟,頓時到一截然不同的氣息。
這裡的空氣清新卻普通,沒有靈氣的滋養,四周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質樸味道。
遠傳來幾聲鳴犬吠,循聲去,可見一個寧靜的小村落。村落裡,數百名凡人正忙碌地耕作、洗,孩嬉笑奔跑,一片祥和安寧的景象。
“走吧。”關慧晨邁步朝著山間小路走去,鄭賢智連忙跟上。
山路崎嶇,卻看得出有人經常修繕,石階上還留著新鮮的泥土痕跡。
一路上,關慧晨侃侃而談:“我這幾位老友,都是子古怪之人。早年我們一同遊歷四方,後來他們便在此居,說是要遠離修仙界的紛爭,過些逍遙日子。”
“可這蒼梧山毫無靈氣,他們如何修煉?”鄭賢智忍不住問道。
關慧晨笑了笑:“他們啊,早已看淡修為,每日種種花草,逗逗凡人,倒也自得其樂。你待會兒見了,便知他們的有趣之。”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半山腰。一座古樸的竹院映眼簾,竹院四周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雖無靈植那般絢麗奪目,卻也生機。竹門虛掩,院傳來陣陣談笑聲。
關慧晨抬手輕叩竹門,高聲道:“老朋友們,關某前來赴約了!”
“哈哈!果然是你這老東西!”院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竹門應聲而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出現在門口。
老者著布麻,手中還握著一把鋤頭,臉上沾著些許泥土,模樣看起來倒像是個普通農夫。
“老周,許久不見!”關慧晨笑著上前,與老者重重地抱了一下。
被稱作老周的老者推開關慧晨,上下打量了一番:“你這老骨頭,還沒死在外面啊!快進來,他們幾個早就盼著你來了。”說著,目落在鄭賢智上,“這小傢伙是誰?不會是你收的徒弟吧?”
“他是我家後輩,此番與我同行。”
關慧晨介紹道,“賢智,這是周伯,你喚他一聲周前輩便是。”
鄭賢智連忙拱手行禮:“周前輩好。”
周伯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禮,快進來!”
走進竹院,鄭賢智這才發現院別有天。除了花草,還有一個小小的池塘,池塘邊坐著三位老者,正圍坐在石桌旁下棋。
另有一位老者則在一旁的菜地裡忙活,手中拿著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照料著幾株蔬菜。
“老關!你可算來了!”下棋的三位老者中,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率先起,快步迎了上來。
關慧晨笑著與眾人一一打招呼,隨後向鄭賢智介紹:“賢智,這位是老錢,最下棋,自詡天下第一棋手。”
老錢吹了吹鬍子,不滿道:“什麼自詡,本來就是!”
關慧晨又指向另一位材魁梧的老者:“這位是老孫,力大無窮,平日裡最乾的就是劈柴挑水,把這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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