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川見蔣臨賢神悲慟，知道他又想起了蔣寧。
他輕嘆一聲，勸道：“四年過去了，就算不讓小憶慕跟他父親離開，總歸要讓對方知道這孩子的存在，如此阿寧才會瞑目。”
一句讓阿寧瞑目，差點讓蔣臨賢掉下淚來。
他明明答應過孫，把孩子給阿木提送去，可他最後食言了。
若是阿寧泉下有知，會不會怪他，恨他言而無信。
“曾外公，慕慕不想喝水了——”
懷裡的小男孩，推了推法葫蘆，發出稚的聲音。
他的五很漂亮，既繼承了蔣寧的明豔，驕矜張揚，也繼承了阿木提的帥氣。
蔣臨賢回過神，低頭著懷中的孩子，紅著眼眶問：“慕慕，你想不想見你父親？”
小憶慕對父親這個詞很陌生，他歪著頭，笑容天真地問：“父親是什麼，能吃嗎？”
他這一笑，更像蔣寧了，明豔得晃神。
蔣臨賢被噎住了。
吃？
這麼大的孩子，還不知道父親代表什麼，說來也是他的責任。
蔣臨賢雖說不願把孩子出去，也不想孩子連父親的份都不知道。
“父親，就是和你母親一起，把你帶到世上的人。”
“慕慕的裡流的，一半來自母親，一半來自父親，他們都是你脈相連的至親。”
小憶慕懵懂地問：“為什麼我可以經常見到母親，卻看不到父親？父親在哪裡？他是不是不要我跟母親了？”
這麼大的孩子，對父親還是很陌生。
可他已經聽懂蔣臨賢的話，知道父親跟母親是一樣重要的人。
蔣臨賢抱懷中的曾外孫，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父親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衛川看出蔣臨賢的鬆，試探地說：“你如果不願意見那人，我親自抱著憶慕去見他父親，你總不能讓阿寧死不瞑目。”
蔣臨賢冷笑一聲，那雙看人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掌門衛川。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知道慕慕的父親是金龍脈的兄弟，你就是想在金龍脈前彰視訊記憶在。”
衛川被揭心思，也一副坦然的模樣：“其中固然有這部分原因，可阿寧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比你疼，你不該違揹臨終前的願。”
蔣臨賢再次陷沉默。
每當提到孫的願，他總是心生愧疚的。
他了曾外孫的後腦勺，妥協道：“隨你吧，反正我不會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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