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七年春
孫思邈在商街支起個攤子,開始給附近的人義診,支了幾天,人並不多,都是一些路過的過來問詢幾句,小云建議,有病痛的,多半都出不了遠門,不如直接下鄉,每天一個村,肯定有不願意到村口的,同時安排些年輕學子,趕著車拉著常用藥,跟著遊學,讓商隊組織一隊人,帶上大量貨,邊賣貨邊給孫思邈提供後勤保障,畢竟得吃飯,還能湊著火熬藥,經過不斷改進,一個五六十人的小商隊開始了遊歷,據地圖設計好的路線行,另有一組十人的機隊負責從總部補貨,每日所帶的藥有限,哪個了,及時補充,哪種貨賣的好,及時補齊存量。隨著天氣越來越熱,這隊人走的越來越遠,負責補貨的隊伍由原來的一隊改了三隊,初夏時甚至從調貨。當地的員聽說隊伍馬上到自己的地頭,趕安排人接待,提前敲鑼打鼓的在各村各鎮通知孫神醫的到達日期,讓子不妥帖的有個心理準備,免得誤了機會,還得跑到更遠的地方,畢竟孫神醫的名頭雖說不是人盡皆知,這些當的還是很清楚的,以前那是請都請不來的,如今大駕臨,肯定要捧在手心裡,把自己人裡那些病痛纏的率先安排一波,反正診治不花錢,五里坡的藥很便宜,一些小病花不了幾文錢,自己打著神醫的名頭還能賺點名聲,打鑼的時候忽悠那些狗屁不懂的村民,自己如何如何把神醫請來,出了多多力,反正一兩日就見分曉,五里坡的人也不見得會專門解釋這件事,何樂而不為,以至於此事在員圈子裡了墨守規的潛規則,大家都這麼喊,大哥不笑二哥。
俗話說六月的天,孩子的臉,這雨是說下就下,孫思邈看著簾子外的大雨,捋了一下鬍子,沒有五里坡的支援,自己只能進人家家裡待著,哪能靠帳篷避雨啊,下雨好,下雨清涼,看了一眼躲在帳篷裡等著診治的隊伍,趕回到桌子前,手按在了一個老婆婆的手腕上,邊上站著的小夥子倒是沒有焦急,母親這是老病了,得著機會,肯定要好好瞧一瞧。
孫思邈提筆寫下一張方子,遞給邊上的學子,學子拉算盤,計算出一個結果,說道:“師父,十八文。”
孫思邈:“夫人先服三劑,若是好轉,除去標記的幾味藥,去別再抓六劑,再看療效。小子,去抓藥吧。”
“謝神醫,不用去別了,全抓出來吧,我們都信神醫的本事。”
“前三劑五十四文,後六劑六十六文,一共一百二十文。小付,去抓藥。”
一個看管貨的年輕人掀簾子進來,說道:“孫神醫,雲經理一會兒到。”
孫思邈:“這麼大的雨,不停歇停歇?下一位。”
“謝孫神醫!”
孫思邈:“不必客氣,去外面帳子躲躲雨再回去。”
一個年輕子進來,邊跟了兩個婆子,子把手裡的號牌放在桌上,孫思邈看了一眼號牌,丟進邊上的盒子,開始問診。
外面的大雨開始停歇,這一陣雨算是過去了,漸漸淅淅瀝瀝,不多時太了出來,幾個弟子開啟擋雨的簾子,讓帳篷風,線更好,孫思邈看了一眼外面,遠積水的地方波粼粼,這一陣雨下的不小。低頭寫下一個方子,遞給邊上的弟子,問道:“家中若是有藥,回家調配一些也可,我們帶的藥並不多,方便去別抓,也算幫我們的忙了。”
“也好,謝孫神醫,其實我這事兒不礙的,得了機會來,瞧上一瞧也能安心。”影變換,幾人同時看向帳篷外,一個錦子,頭上的釵子綠意盎然,面並不白皙,晶瑩有寶,形筆直,一服裁剪十分得,左臂抱著幾本書,門口號的弟子把帳篷起,讓帳篷的水珠不至於落到子上。
孫思邈:“雲娘子遠道而來,可是有要事與貧道說?”
小云:“送一批資過來,順便跟您商量一句。”
孫思邈:“雲娘請講。”
小云:“開春到現在,不到四個月,赤字有兩萬貫了,荒拉的有點兇啊。”
孫思邈:“多是窮苦人,吃不起藥,貧道不忍他們不得醫藥,只能賒欠出去,放心,貧道一定會想辦法還上的。”
小云:“呵呵,孫神醫誤會了,還不至於為了一點錢親自跑一趟,莫說兩萬,就是一百萬,以我們五里坡的財力也可以輕鬆堵上虧空的,我是要跟您說這個事兒。”
孫思邈:“雲娘請詳說。”
小云把手裡的書遞過去,孫思邈看了一眼書名,抬頭聽小云說道:“您賒欠這事兒是我許了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算個定數兒,給您的是今年的藥品目錄,這樣的富庶之地,來了富裕的夫人,千金,推一推牙,養潤的藥膏,若有貴氣的員外公子,推一推強健補益力的藥丸,能拉平赤字最好,拉不平,讓缺口小一點,您也不想半途而廢對吧,如此也是為了長久考慮,五里坡的藥您是試過的,藥力不凡,長安的世家子都用穆氏出品的良藥,師父早就提過多數的窮人吃不起藥這事,我也是有心裡準備的,本來就不缺錢,也不至於為了幾個大子兒昧著良心從窮苦人上摳唆,所以這主意只能往有錢的主顧上打,遇到虧虛的,推一推,家裡不差錢的,備上幾丸常用藥,像這夏天防中暑的藿香正氣水,仁丹,春秋咳嗽的枇杷,冬天治傷寒的傷寒靈,您看著推銷,用的到備一些,用不到哪兒說哪兒了,怎麼樣?”
一旁的子話道:“有錢就得多花錢嗎?毫無道理!”後面的婆子輕輕扯了一下小娘子的袖。
小云斜眼看了一下旁邊的子,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孫思邈捋著鬍子沉思起來,覺得這事兒也不是不行,而接下來的事卻讓眾人大跌眼鏡,只見小云把手指塞進裡,不停地扣起後槽牙來,扣了幾下把手指到了孫思邈面前,孫思邈用手扇了兩下,沒聞到異味,手抓住手腕,手指拉到面前,用鼻子仔細聞了兩下,點點頭。
小云:“怎麼樣?”
孫思邈:“一點淡淡的薄荷味道。”
邊上的子也拉過小云的手,仔細的聞了一下,確實是一點淡淡的薄荷味,轉過也扣了一會兒,聞了一下,龐臭的味道直衝腦仁兒,強烈的嘔吐來襲,乾嘔了幾下,使勁拍了拍口,這才下想吐的覺,轉過,小臉紅到脖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手指在服上用力,試圖甩掉臭味兒。
小云:“孫神醫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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