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敢?
怎麼敢頂著那張讓恨到骨子裡的臉,再出現在爸媽面前?
怎麼敢還打著 “見兒” 的幌子湊上來,忘了前世是怎麼把往死路上的?
前世的債還沒來得及清算,他居然還敢主撞進金陵基地?!
黎攥著通訊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到幾乎要嵌進機裡,腔裡的怒火像要燒起來 —— 可下一秒,突然想起爸媽並不知道重生的事,更不知道和季宏茂之間的海深仇。
不能讓他們看出來。
趕深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把翻湧的恨意下去,指尖悄悄鬆開些,又了臉頰,怕聲音裡帶著戾氣讓爸媽擔心。
畢竟他們已經在盯著季宏茂了,要是再察覺的異常,指不定要多心。
調整好心態,才開口,聲音還是有點發,卻故意放得輕緩:
“他沒找你們麻煩吧?爸,你別跟他置氣,那人一貫沒臉沒皮的……”
黎晴在那頭聽著,心裡悄悄犯了嘀咕。
兒這話裡的排斥太明顯了,以前提起季宏茂,黎雖不親近,卻也沒這麼牴,倒像是結了啥過節似的。
猜過是不是父倆私下聯絡出了岔子,又記起之前黎提過一次 “做了個不太好的預言夢”,說不定夢裡有啥讓兒在意的事?
可孩子沒主說,也沒追問。
兒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太反而不好。
“放心,他哪敢找事。” 湯明誠的聲音裡帶著點不屑的從容,完全沒把季宏茂當回事,“我一直盯著他呢,省得他在基地裡瞎晃悠添。他總在我們地盤附近繞,說白了就是沒膽子進來,純屬膈應人。”
其實湯明誠早注意到黎的轉變了。
從上次兒跟他含糊提了句 “夢裡好像有危險跟季宏茂有關” 後,就對這人格外警惕。
他沒點破,只想著幫兒把這糟心人盯點,不讓對方有機會添,更不想讓兒在外頭帶著試劑還分心家裡的事。
反正以他們的實力,真要鬧起來,季宏茂那點能耐本不夠看。
但黎還是忍不住道:“要不我這就回去......”
“不用!” 黎晴立刻打斷,語氣篤定得很,半點沒慌,“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跟小陸他們匯合,把試劑送到 B 市。那東西是對抗病毒的關鍵,不能因為家裡這點事耽誤了。我和你爸能應付,別擔心。”
“可是媽……” 黎還想再說,湯明誠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冷靜得很:
“,聽話。 你一回來,季宏茂反倒有理由纏上來。等你送完試劑,咱們仨隨手就能把他攆出基地,犯不著現在分心。”
話沒說完,通訊那頭傳來劉夢雲輕快的聲音,跟說 “順手拿個東西” 似的:
“阿晴,季宏茂那傢伙又往院門口晃了,我去打發了,省得他杵那兒跟爛木頭似的礙眼。”
黎晴對著通訊笑:“先掛了啊,這邊順手理點小事。你安心送試劑,回頭燉紅燒給你補補。”
“媽!” 黎還沒來得及叮囑,屏 “咔嗒” 暗下去,“通訊中斷” 的灰字樣刺得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