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碎葉,刮過幽州基地的冷巷,帶著末世獨有的刺骨寒意,也吹得穆嫣後背的冷汗涼了料。
躲在斑駁的牆影后,指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裡,尖銳的痛過了方才逃離時的慌與後怕,卻不住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方才那道凌厲準的神力探查,那瞬間鎖定的迫,絕不是普通異能者能擁有的敏銳,更不是上輩子那個任拿、最後被親手害死的黎,能擁有的實力。
就在這一刻,所有的線索像散落的碎片,驟然在心底拼湊完整,砸得心口發悶,一淬了毒的恨意,順著管瘋狂蔓延至四肢百骸,比前世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終於懂了。
找了許久、忌憚了許久的那個匿名重生者,那個比更早歸來、悄悄釋出 “末日手冊”、搶在前面佈局的同類,本不是什麼在暗的陌生人。
就是黎!
就是那個,早已聽聞、在基地裡備重視,擁有強悍神力和複製異能,此刻正站在陸家小院裡、陪在陸景程邊的黎!
穆嫣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猩紅,呼吸重得如同困,角那抹冷的笑,此刻只剩下徹骨的怨毒與厭惡,還有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憑什麼?
上輩子,明明是親手將黎推深淵,看著黎被喪撕咬、絕哀嚎,明明是踩著黎的骨,才勉強多活了幾日!
憑什麼黎能死而復生,帶著重生的先機捲土重來?
憑什麼上輩子那個弱可欺、任宰割的弱,這輩子能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能得到基地高層的青睞,甚至能堂而皇之地站在陸景程邊?
太清楚了,黎能有今日的實力,絕不是偶然 。
定然也是藉著重生的機會,提前佈局、刻苦修煉,甚至比更懂如何利用前世的記憶,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變得如此可怕。
黎的實力,分明比強得多,那道神力探查的迫,幾乎要將的偽裝穿,若是方才黎再快一步,恐怕早已了階下囚。
更讓恨得牙的是,上輩子,黎就擁有求而不得的親,有家人護著、疼著,哪怕末世,也從未嘗過那種孤苦無依、被人踐踏的滋味;
這輩子,帶著前世的淚重生,拼盡全力變賣家產、搶在末世前奔赴 B 市,租下基地的房子、囤滿資,小心翼翼討好陸家人,步步為營只為攀附陸景程,只為能擺底層命運、握住一點權力。
可黎呢?
不僅也是重生者,比更早歸來、更早佈局,還憑著強悍的異能和 “末日手冊” 收穫了人心,得到基地高層的重。
甚至…… 甚至能近水樓臺先得月,守在陸景程邊,為他最重視的人。
陸景程,那是穆嫣志在必得的靠山,是這輩子唯一的執念,是要拼盡全力也要拿下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