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陸振邦微微頷首，目幾乎是瞬間就黏在了黎上。
那在外沉澱了幾十年的、殺伐果斷的凌厲氣場，像是被自家的院門徹底隔絕在外一般，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眼角的皺紋都因為笑意而舒展開來。
眼底只剩藏不住的歡喜與熱切，像個盼著見寶貝晚輩的普通老人家，語氣熱絡得不像話，半點司令的架子都沒有，張口就喊：
“你就是黎？我家小孫孫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來唸叨去、藏得比基地裡的高階晶核還嚴實的小孫孫媳？可算讓爺爺見到真人了！比小孫孫給我形容的還要標緻、還要神！”
黎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識地頓了頓，心底掠過一難以掩飾的訝異。
這和預想中那位威嚴莊重、不苟言笑的老司令，簡直判若兩人！
沒有半分疏離，沒有半分審視，甚至沒有半分長輩的端著，只有老人家見到心儀小輩的急切與歡喜。
那聲 “小孫孫媳”，喊得直白又親暱，還帶著幾分老頑特有的狡黠，像是早就把當了陸家真正的一份子，讓原本繃的心思，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定了定神，下心底的訝異，微微躬問好，脊背依舊直，神從容卻又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和，語氣誠懇：
“爺爺您好，我是黎，經常聽阿程提起您，今日終於有機會見到您了。”
“好好好，真是個懂規矩又神的姑娘，配我家那躁的小孫孫，簡直綽綽有餘！”
陸振邦笑得眼睛都眯了一條，連花白的眉都跟著微微，快步走到沙發主位旁坐下，卻連面前溫熱的茶杯都沒顧上一下，反倒子微微前傾，湊得離黎近了些，一副準備好好八卦的模樣，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輕響，語氣急切又好奇，像個求知慾旺盛的小孩：
“小孫孫媳，快跟爺爺說說，你倆到底是怎麼湊到一塊兒的？是不是我家這沒出息的小孫孫，見你長得好看、又厲害，就死纏爛打追的你？還是說，你倆是不打不相識，他被你揍了一頓之後，就徹底服了？”
這話一齣，黎眼底的訝異更甚，心底忍不住暗笑起來。
誰能想到，外界傳聞中能一句話定基地大局、震懾四方異能者的陸振邦老司令，私下裡竟然是這樣一位八卦、沒架子的老頑？
這種在外威風凜凜、在家卻滿心都是小輩八卦的反差，實在出乎的意料，也讓原本心底那幾分微不足道的拘謹，徹底煙消雲散。
悄悄抬眼，打量著眼前的老人：
花白的頭髮被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雖刻著歲月的皺紋，卻因為笑意而顯得格外親切，眼底的芒明亮又熱切，沒有半分老態龍鍾，反倒著一鮮活的孩子氣，手裡還下意識地挲著袖口的紐扣，一副急著聽八卦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讓人敬畏的司令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