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指尖輕輕挲著溫熱的茶杯邊緣,指腹劃過瓷面的紋路,眼底緩緩漾開一層對故土的婉悵然,連語氣都裹上了江南水鄉獨有的溫潤綿長,了幾分職場上的幹練,多了尋常老人念舊的意:
“我出江南 N 市蘇家,舊時的 N 市,是煙雨裡藏著桂香的地方,蘇家在當地世代經營綢與茶葉,作坊、鋪面遍佈街巷,人脈也盤錯節在江南各行各界,日子本是安穩順遂的。只可惜舊歲烽煙四起,故土無端遭難,滿城煙火都被碾碎,我尚在年時,便跟著家人背井離鄉、一路逃難,輾轉了大半個中原,才最終在北方落腳,這麼多年過去,夢裡總還是 N 市的青石板路、巷口的桂花糕香,還有蘇家老宅門前的那棵老槐樹。”
說到這裡,蘇婉清忽然抬眼看向黎,本就溫和的眼底瞬間亮起驚喜的,手上悄悄用力,將黎的手握得更了些,掌心的溫度過傳過來,是他鄉遇故知的真切暖意,全然沒有半點長輩的端著:
“小程子早前就跟我提過,你也是 N 市人!一聽說這話,心裡當即就熱得發燙,咱們竟是從同一片故土走出來的人!”
蘇婉清攥著黎的手,指腹輕輕挲著的手背,眼底漾著藏不住的歡喜與悵然,“我年時便離了鄉,這大半輩子走南闖北,夢裡總繞著故土的煙雨巷,沒想到臨到這把年紀,還能在幽州基地遇上同鄉晚輩,也難怪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眉眼間都著親近,半點生疏勁兒都沒有。”
黎的心像是被溫熱水泡過一般,瞬間了下來。指尖被溫熱的掌心裹著,那暖意驅散了幾分初到異鄉的侷促,也勾出了心底剛被下的鄉愁。
著蘇婉清眉眼間悉的江南氣韻,平日裡清冷沉靜的眼底泛起一層溫潤的,角也不自覺地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慨,還有一剛離故土的悵然:
“,我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上同鄉。我剛到幽州沒幾天,心裡還總惦著家裡的街巷,這會兒聽您提起故土,倒像是一下子找到了,踏實多了。”
蘇婉清聞言,眼底的心疼更甚,攥著的手又了,彷彿怕在異鄉半分委屈,溫聲叮囑:
“孩子,初來乍到,你定有不不適應的地方。不管遇上什麼難,一定要跟說,幫你解決!”
黎著眼底滿溢的真摯與慈,心底最後一疏離煙消雲散。
輕輕反握住蘇婉清的手,掌心相,暖意融,語氣誠懇又親近:
“謝謝您,。有您在,我心裡是真的踏實多了。”
蘇婉清瞧著眼底的容,笑得愈發慈。
緩了緩心頭的故土思,才轉頭看向旁的陸正德,語氣漸漸恢復了沉穩,卻依舊裹著暖意,條理清晰地繼續為黎梳理陸家的脈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