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陸景程清清楚楚地看清,比起黎,穆嫣才是那個能沉下心輔佐他、穩固幽州基地權柄、真正值得託付心腹之事的人。
要讓陸景程慢慢意識到,唯有,才配站在他側,為他在這末世裡最穩妥的助力,而非需要時時提防的變數。
夜風裹挾著基地外圍的塵土,捲過冰冷的街巷,寒意滲進料,卻毫撼不了穆嫣眼底沉凝的鷙。
緩緩直起,指尖輕輕平角被風吹出的褶皺,方才翻湧的戾氣與殺意被盡數心底最深,表面又恢復了那副低調溫順、人畜無害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滿心狠戾、誓要除人的子,不過是夜裡的一道幻影。
抬眼向陸家小院的方向,院燈火溫和,兩道影並肩而立的廓落在院牆之上,刺眼得讓指尖微。
黎。
這個名字在心底反覆碾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前世親手了結了黎,這輩子這人不僅重生歸來,還搶佔了夢寐以求的位置,擋在登頂的必經之路上。
既然是攔路石,那就只能親手碾碎。
陸景程,陸家的權勢,幽州基地的話語權,想要的一切,都會靠自己的手段一一拿到手,誰也別想橫加阻攔。
穆嫣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融更深的黑暗之中。
的腳步輕而穩,周沒有洩半分異能波,只留下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魅神力殘痕,消散在夜風裡,如同一場即將籠罩幽州基地的謀,悄無聲息,卻殺機暗藏。
不會急於求,更不會輕易暴自己。
暗的獵手,向來最有耐心。
與此同時,陸家小院門口,陸景程自然不會讓黎獨自返程。
他手輕輕攬住的肩,指尖力道放得極輕,周慣有的冷厲氣場盡數斂去,語氣裡只剩藏不住的溫:“我送你回去,夜裡風大,基地裡雖有巡邏隊,也得小心些。”
黎順勢往他側靠了靠,鼻尖縈繞著他上乾淨清冽的氣息,心底那份因見完雙方長輩而滋生的暖意,又濃了幾分。
抬眼看向他,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聲音輕快:
“好啊,正好跟你說說,剛才阿姨拉著我講悄悄話,給我塞了好多珍藏的小點心,說讓我平時了吃,還叮囑我,要是你欺負我,就跟說。”
陸景程低笑出聲,腔的震過相的肩背傳過來,格外安心。
他垂眸看著,眼底的銳利被溫浸得,指尖輕輕了的耳垂:
“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負你。我媽那人,向來護短,現在認定了你,以後你就是的心頭寶,我反倒要靠邊站了。”
“哪有那麼誇張。” 黎臉頰微微發燙,輕輕掙了掙他的手,卻被他攬得更了些。
夜漫過幽州基地的街巷,巡邏隊的手電筒束在遠來回晃,腳步聲整齊劃一,偶爾有晚歸的倖存者低聲談,語氣裡滿是對明日的期許,卻毫打破不了兩人邊的靜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