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程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看著上面麻麻、如同水般不斷近的猩紅點,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實質。
提前抵達,規模暴漲近一倍,還出現了九階變異喪王,這已經是幽州基地建立以來,遭遇的最兇險的生存危機。
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來自基地部的患。
這半個月以來,他察覺到,基地裡有不高層和中層管理者,言行舉止都著詭異的不對勁。
尤其是後勤部和防衛部的幾個人,包括趙坤在,經常做出一些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決策,多次莫名其妙地將核心防資訊洩出去,可事後問起,他們又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記憶空白。
一開始他以為是這些人能力不足、翫忽職守,可次數多了,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
這種記憶斷層、行為不自控制的症狀,太像被蔽的神類異能悄無聲息地控了。
之前他一直找不到幕後黑手的線索,如同對著一團抓不住的迷霧,直到黎今早跟他說,窺探陸家小院、洩防報的人,是後勤部的臨時工穆嫣。
一個在基地蟄伏了兩年的臨時工,能準卡著每一個節點接到核心防資訊,還能悄無聲息地穿陸家小院層層疊疊的神警戒窺探,必然有著極強的、擅長匿與控的神類異能。
那些言行異常的中層管理者,十有八九,就是被這個穆嫣暗中控了,了手裡的提線木偶。
想到這裡,陸景程的眼底閃過一狠戾,周的鐵氣場瞬間得整個指揮室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他從來不怕正面襲來的百萬,不怕九階喪王,哪怕拼上自己這條命,他也能死死守住這座基地,護住後幾十萬倖存者。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藏在暗的蛀蟲,在百萬大軍境的生死關頭,從背後捅出致命的一刀。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底翻湧的戾氣,轉走到指揮室的僻靜角落,拿起通訊給黎打了個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邊傳來黎清冽平靜的聲音,像一汪深潭,哪怕隔著電流,也能平他心頭的焦躁,沒有毫慌:
“怎麼了?不是在開作戰會議嗎?”
“出了變數,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峻得多。” 陸景程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了幾分,盡數下了面對下屬時的鐵冷,只剩下對的在意與凝重,“最遲明天傍晚,一百八十萬主力就會撞在基地城牆下,裡面還有一隻確認等級的九階變異喪王,裹挾了三個大型變異群一同推進。我已經下令,基地全面進紅最高戰時戒備了。”
電話那頭的黎,在聽到 “九階變異喪王” 的瞬間,呼吸還是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心頭驟然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太清楚九階喪王意味著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