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走出了帳篷。
後,那兩名四級治療系異能者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活蹦跳的重傷員,臉上滿是愧與震撼。
他們窮盡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在黎這裡,不過是隨手為之的小事。
而整個幽州基地,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位十級治療系強者,才在百萬中,將傷亡降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數字。
走出醫療站時,夜已經深了。
微涼的夜風捲著淡淡的煙火氣撲面而來,黎了微微發脹的眉心,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連續三個小時不間斷釋放十級治療異能,即便對而言,也消耗了不神力。
“慢點。”
一隻溫熱的手及時扶住了的胳膊,陸景程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上還帶著夜的涼意,手裡卻攥著一杯用超水沖泡溫好的蜂水。
他將水杯遞到手裡,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心疼:
“早就跟你說不用撐,剩下的輕傷給他們就行,你已經救了太多人了。”
黎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甜意順著嚨下去,驅散了幾分疲憊。
剛要說話,就聽見一陣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時欣欣擼著袖子,臉上還沾著點灰塵,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你可算出來了!我剛幫著把最後一批輕傷傷員送回宿舍!”
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興,“我跟你說,我都計劃好了!明天一早咱們去戰場挖晶核!我左手冰刃切頭,右手火焰燒皮,一秒一個準,絕對是全基地最快的!到時候我肯定能挖出一大堆晶核!”
黎被這副鬥志昂揚的樣子逗笑了,了的臉:
“好,那明天就看你的了。”
三人並肩往住走,沿途的景象映眼簾。
遠的西城牆被臨時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此起彼伏,土系異能者催異能壘起厚重的新城牆,工程兵們扛著燒得通紅的新城磚來回穿梭,焦黑的殘磚斷瓦被一車車運走;
城外的焚燒點火沖天,橘紅的火焰舐著墨的夜空,喪被統一投火中,熊熊燃燒的黑煙在天際線凝厚重的雲團;
街道上,倖存者們自發組了運輸隊,推著板車運送飲用水和乾糧,有人扛著鐵鍬清理路邊的碎石廢墟,有人提著水桶給忙碌的戰士們送水汗。
沒有抱怨,沒有哀嚎,整座滿目瘡痍的基地,在夜裡著一頑強的、生生不息的韌勁,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從戰的廢墟里,重新長出生機。
“傷亡統計出來了。” 陸景程的聲音低沉而溫和,“一共犧牲兩千七百六十三人,比戰前最樂觀的預估了一半還多。如果不是你提前斬殺了九階王穩住戰局,又救回了那些本該必死的重傷員,這個數字至要翻三倍。”
黎沉默著點了點頭,看著遠燈火通明的城牆,眼底掠過一淺淡的暖意。
這就是拼盡全力也要守住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