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不爭氣的學子了自己的夫人,饒是裴寂也不由得在心裡嘆氣。
他並非好為人師,只不過三年前他恩師犯疾,請他去私塾中代課三月。
在大延律法中,無論男,只要家中條件尚可,都可以去私塾讀書念字。學堂中一些共有的課程更是可以男同席。
他那時也已朝為,恩師所託每日都會去學堂一趟,而即便是聽他授課的學生,也規規矩矩喚他一聲“大人”。
唯有姜卿寧,因為課業總是不達標,第一次被裴寂留下來訓誡時,一聲含著淚的“夫子”,了裴寂在學堂中的例外。
也因這一聲“夫子”,裴寂待便有了恨鐵不鋼的期待,結果就是......
猛抓姜卿寧的課業,讓姜卿寧的淚流得更多,為了姜卿寧難忘的影。
想到過往,裴寂目看向姜卿寧時,多了一不易覺察的輕笑。
“寫好啦。”
姜卿寧如釋重負的放下筆,僅僅只是三個字,在口中倒像是完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仰起頭,將婚書舉在裴寂面前。
杏眸中映著燭亮晶晶的,小臉上還有幾分等待被誇的期待。
夫子在上,寫得可認真了!
【誰說這人不好的?這可太好了!】
【看得我心啊。】
【很難想象以前大反派為配的夫子,是怎麼忍心打手板子的?】
裴寂垂眸看去。
其實姜卿寧的字寫得並不差,秀麗的簪花小,字如其人。
如今在金字紅底的婚書上,他們二人的名字,一個龍飛舞,一個秀氣中外,竟是莫名的相配。
裴寂心中慶幸,好歹上過幾年私塾,又過他的教導,他的左相夫人也不至於是個睜眼瞎的小文盲。
他拿過婚書,評價道:“差強人意。”
差強人意,那便是大上滿意的意思。
姜卿寧這才鬆了一口氣,小臉上忍不住得意。
還道:“還是裴相的名字簡單,我名字裡的‘卿’就要難寫得多得多得多。”
看著兩個人的名字,還蠻羨慕“裴寂”二字簡單暴,不像的“卿”,以前寫得不好的時候很容易糊一團呢。
這話說出來,裴寂都忍不住拿著婚書敲了一下姜卿寧的腦袋。
“你還不容易上了。”
姜卿寧捂著腦袋,面上悻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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