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謝雲昭被姜姝婉字字泣的控訴到了門框邊，姜姝婉眸中的淚還未落下，可的臉上卻已經是一片溼意。
抬眸看著眼前的人，明明那張臉的下漫著青的紋路，此刻卻偏偏生出一種破碎悽豔的，更加惹人生憐。
可姜姝婉見總是這般哭，更加氣不打一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厭惡你現在這副樣子？從前我無論如何刁難你，給你難堪，你就總是這樣！裝弱，裝可憐，從前還有爹孃在，如今你還要裝給誰看？”
“我沒有裝，我只是自小就哭......”
謝雲昭為自己辯駁，又連忙抬手抹去面上的淚，窩窩囊囊的，生怕又惹姜姝婉多一份不快。
“姜家收養我時，我失去了一切的記憶，後來漸漸以為自己真是姜家的親生兒，直到你回來，我才記起自己是被領養的那一個。那些年我所擁有的一切合該都是你的。我知道你在外過得不好，所以對你更加愧疚，愧疚到不知該如何面對你。”
謝雲昭抬眸看著姜姝婉，聲音多了幾分哽咽。
“所以，你無論怎麼對我發脾氣，我都心甘願的著，我以為這樣你會高興，可又忍不住會哭。我沒有要裝可憐，只是有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的怨懟。我把自己一團，不敢笑不敢鬧，只盼著你能消消氣......”
謝雲昭道：“姜姝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替代你，我沒有，爹孃也沒有......”
這話落下時，姜姝婉目猛地一怔。
“你這是什麼意思？”
事到了這一步，謝雲昭決心說出一切。
“其實從前你對我的事爹孃他們什麼都知道。他們夜裡抹淚，唸叨著虧欠了你，也委屈了我，卻也只能裝聾作啞，小心翼翼的維繫著看似和睦的一切。大家都希你將心中的不滿發洩出來，日後才能好好相，卻不曾想你的執念竟這麼深，深到這麼恨我......”
什麼都知道......
姜姝婉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
爹孃知道的刁難，知道的怨懟，甚至知道那些見不得的心思。
那他們平日裡的沉默與縱容，算什麼？
是憐憫，是愧疚，還是......
對這個親生兒的失？
原來沒有人要和爭......
姜姝婉看著謝雲昭的眼眸，澄明而清澈，坦得沒有一撒謊的痕跡，又比以往多了一堅韌。
一直以為謝雲昭的生怯是偽裝，卻沒想過，那只是的本。
像是世間上的話本那樣，總是極力的想要證明假千金“虛偽示弱”的面目，可謝雲昭不是。
子至善至純，也不是的錯。
是先為主，將人心往泥沼裡揣度。
謝雲昭不過是被愧疚困住，在面前小心翼翼的活著與討好，就了自己眼中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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