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清冷的月漫過窗欞，在地上灑下一片和的銀輝。
琳琅立在榻前不，指尖也頓在了姜姝婉的眉眼上。
那雙多的桃花眼中，此刻翻湧著無盡的複雜。
他本是鐵了心要來報復的，可偏偏指尖及到姜姝婉時，那點溫熱過指尖傳來，燙得他的魂微微發，他竟是可恥的生出了一貪與......不捨。
上一世，將他棄如敝履，說不便不，還利用他勾結外臣，妄圖撼他的江山；
這一世，殺之仇，債在前，他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心底的恨意與痴念瘋狂拉扯，翻湧不休，如兩道力量，要將他整道魂魄都撕扯開來。
琳琅忽然冷笑了一聲。
這一笑，在這夜中幽幽迴盪，冷得刺骨，又帶著破碎的悲涼。
他明白了。
他們之間的恨早已纏死結，分不清恨各有多，只是姜姝婉放下了，他還沒有。
他不是因為不甘枉死而不肯迴，而是困在這片恨海天中，永世不得超生。
他恨到發狂，又唸到痴狂。
好賤......
榻上的姜姝婉，渾然不覺這暗流洶湧。
此刻，因為眉間的那一點清涼，覓得片刻舒爽，眉眼舒展。
那一頭銀髮散落在榻上，被月一染，更顯素白聖潔，像是一捧薄雪。
姜姝婉的眉眼本就生得清冷，又因在朝堂上做，自然練就了不怒自威的威儀。
可一旦陷睡夢中，周鋒芒盡數褪去，而這一頭的銀髮也襯出了幾分易碎的脆弱，竟人覺得好欺負，和平日裡的姜大人判若兩人。
琳琅不知道這一世姜姝婉的這頭銀髮是怎麼來的。
那隻背上著青筋，白得過分的指尖，此刻正順著他的目在姜姝婉的面頰上輕輕遊走，輕得像是一陣風，得像是一縷煙，卻讓人無端的覺危險。
琳琅描摹著姜姝婉安然的睡，像是想到了什麼，嗤笑了一聲。
他幽幽道：“婉婉，你真的以為，憑那老道士的一隻眼睛，就能讓換你開啟新的一世嗎？”
回應他的是榻上的人清淺的呼吸。
琳琅眸中的徹底冷。
罷了，你既不肯來墳前見我，那此後便換我夜夜來尋你......
他不要姜姝婉一瞬驚醒的恐懼，他要姜姝婉日日活在他的影之下，要夜夜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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