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轉念一想，竟出的是那隻捱過板子的手心。
姜卿寧甜甜道：“謝謝夫子。”
“嗯。”
裴寂應下，又覺得不對。
姜卿寧怎麼出傷的那隻手，而且攤開著，本就不像要接過他膏藥的樣子。
姜卿寧這是......
要他給上藥！
裴寂一怔，眼底掠過幾分不可置信。
這小姑娘如今竟是這般得寸進尺！
他瓣微抿，本想開口訓上一句，可抬眼去時，姜卿寧就沒看他，只顧低頭，另一隻手抓著糕點小口小口啃了起來。
方才哭得一臉淚痕，像只可憐的小花貓，眼下糕點的碎屑也不知不覺的沾上，模樣憨得讓裴寂的話嚥了下去。
姜卿寧在私塾裡向來都人喜歡，姜父薑母的教導，往日里最有分寸。
那些世家子弟給膏藥時，守著大家閨秀的規矩，只恭敬收下，絕不讓旁人近替自己上藥。
可眼前之人是的夫子，姜卿寧自己沒了男大防的顧忌，還從一開始就以為裴夫子要給自己上藥，所以非常順其自然的手，乖乖的等著。
裴寂再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妥協了。
他為夫子，理當恪守禮教，即便給姜卿寧上藥，也默默的守著分寸。
修長的指尖始終刻意的懸著，不敢與相，擱著薄薄一層的藥膏輕輕敷泛紅的手心，作極輕極慎，顧及男之別，沒有半分逾矩。
可即便這樣，姜卿寧還是氣得很。
“裴夫子，疼......”
“好，我知道了。”
裴寂認了命，作更加謹慎。
垂落的目落在姜卿寧的手心上，看著那片泛紅的皮，眼底藏著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懊惱。
窗外的日依舊明，漫過窗沿，將一室襯得溫寧靜。
姜卿寧一邊啃著手裡的糕點，一邊忍不住悄悄看向此刻微微俯給自己上藥的裴寂。
天似乎凝在他長而低垂的睫羽上，沖淡了平日裡的厲。
裴夫子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直到上好了藥，裴寂也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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