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裡一片死寂,只有那座擺鐘,鍾錘規律地左右晃,發出沉悶而單調的聲音,如同時間的心跳。
薛苒的目被那晃的鐘擺吸引,彷彿陷了某種回憶,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發出了一聲輕快的低笑。
晏尋聞聲,略帶疑地偏過頭看向,順著的視線,目也落在了那座擺鐘上——
鐘面顯示時間:十一點十一分。
晏尋失笑搖頭,聲音帶著一無奈,“馬上就要十二點了,這終點教堂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能在今天走向明天的,恐怕也只有我們兩個了......
這種況下,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薛苒的目依舊停留在那晃的鐘擺上,的聲音輕,帶著一種平靜和滿足,“如果要考慮明天,考慮所有人,我們確實笑不出來......
但如果只考慮當下,只考慮邊的人,我們就是應該覺得高興啊......”
的視線終於從鐘擺上移開,轉向晏尋,眉眼彎彎,盛滿了純粹的笑意,“至現在我很幸福,至現在我們都還活著......”
說著,那隻與晏尋相握的手,更加用力地攥了他的手指。
晏尋到掌心傳來的力量和溫度,心頭微。
薛苒突然眼睛一亮,語氣帶著雀躍,“晏尋!你還記得你以前打拳的外號嗎?”
晏尋愣了一下,“什麼外號?我以前還有外號嗎?”
薛苒立刻出沒被握住的那隻手,興地指向遠的擺鐘,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死亡擺鐘’啊!你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啊?!”晏尋臉上的困瞬間被錯愕取代,隨即哭笑不得,“我的外號‘死亡擺鐘’?
這麼難聽...誰起的?為什麼擺鐘呀?
字首還是‘死亡’,聽著就覺得晦氣......”
薛苒立刻反駁,“哪裡難聽了?多酷啊!
你在擂臺上的風格就是像擺鐘一樣啊!沉穩又有節奏!”
“等到時機......”一邊說著,一邊還調皮地揮那隻手,有模有樣地打了個擺拳,“你就會用最擅長的重擺拳為對手敲響喪鐘!
這外號多切啊!第一個在論壇上幫你取名的真是個天才!”
晏尋看著手舞足蹈、眉飛舞的樣子,角不自覺地揚起寵溺的弧度,只是那笑容深,藏著一苦。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點自嘲,“這外號確實切,倒還真是一語讖了......
用最擅長的重擺拳為對手敲響喪鐘......
最後我還真就在擂臺上打死了人......”
薛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晏尋的表,聲音變得輕而帶著試探:
“晏尋,你現在能這樣開玩笑地說出來,是不是代表你已經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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