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雲帆緩緩放下手,不控制地咳嗽了幾聲,語氣為難道:“那你想怎麼樣啊?”
晏尋眯起眼睛,目盯著項雲帆,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緩緩開口道:“其實,事到如今,我也已經不怕死了。
我只是想不通,你為什麼突然想通了呢?
也很好奇,你在死之前,所求的心安又是什麼?”
項雲帆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沒有直接回答晏尋,反而抬眸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反問道:“晏尋,你真覺得,殺這船上的惡人,就能阻止終末,改變結局嗎?”
晏尋眼神微閃,垂眸看著地面,陷了沉默。
片刻後,他才緩緩抬起頭,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釋然,“其實,剛才喬可跟我說的那些話也沒錯。
就算殺惡人真的能改變結局,我也很難實現。
殺人不難,難的是分清誰才是真正該死的人。
我主觀認定的惡人,不一定真的該死,我確實不能保證自己不會殺錯人,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錯過該殺的人。
但若是秉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念頭,殺了所有人,那就算阻止了終末,這樣的結局,和毀滅也沒什麼兩樣。
所以,我很清楚,我不一定能改變結局,但只要隨著自己的心意,殺所有我覺得該死的人,那也就沒什麼可後悔的了。”
項雲帆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泛起幾分讚許,隨後笑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釋然,“所以,這就是我所求的心安啊。
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但不同的是,你分不清這船上哪些人該殺、哪些人不該死,可爛在這艘船上十幾年的我,卻非常清楚!”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語氣也變得激起來,口微微起伏,“儘管,我的審判也是不公平的。
但我不是神,我只是一個滿腔悲憤的將死之人!
不求公平,只求心安!”
晏尋聞言,被項雲帆的話,神一陣恍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應些什麼。
而就在這時,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遊的安保主管朱大志,正帶著巡邏的架勢,一步步走了過來。
他遠遠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中央的項雲帆和晏尋,但顯然沒認出此時形枯瘦、脊背佝僂的項雲帆。
同時,他也把穿船員制服的晏尋,當了普通的船員。
朱大志皺著眉頭,朝著兩人快步走來,語氣裡滿是不耐煩,遠遠就喊道:“喂!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站在這瞎聊什麼呢?不幹活,在這懶嗎?”
走近後,他一眼就看到了散落在走廊地面上的雜,語氣變得更加煩躁,指著雜呵斥道:“你看看!你們看看!
七八糟的東西堆一地,也不知道收拾乾淨!要是被客人們看到了,像話嗎?”
可朱大志喊了半天,卻發現眼前兩人依舊站在原地,一不,連個回應都沒有,瞬間來了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