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面帶微笑,將那支鋼筆隨手別在了汪泊的西裝領口。
隨後,他不等任何人回應,也不跟在場眾人、包括主人榮景盛道別,轉徑直離去,背影利落乾脆。
在場眾人盡數僵在原地,場面徹底尷尬。
我看得清楚,榮景盛臉上的笑意已然淡盡,眼底沉,臉格外難看。
只是礙於在場賓客眾多,只能強行忍,沒有發作。
我著手裡那張畫,著他灑離去的背影,困又茫然。
這人實在古怪,見面就送我一幅“心臟”,有何用意?
而他為榮景盛請來的客人,卻半點不給主人面,隨妄為。
怪人,真是怪人。
說起怪人,我又突然想起了在場的另一位——一直在遠沉默旁觀的謝晴月。
我餘瞥見悄然挪了位置,正藉著人群的遮擋,不聲地跟上了江回離去的方向,默默尾隨而去。
見此,我也忍不住懷疑,謝晴月和這個古怪的畫家之間,是否藏著某種聯絡。
心頭莫名升起幾分不安,謝晴月本就偏執極端、心思難測,是個極度危險的人。
如今又和江回有牽扯,實在讓人捉不。
場上氣氛僵得厲害,最後還是榮景盛率先打圓場,臉上笑意不變,語氣鬆弛自然,“大家千萬別介意!
搞藝的人都這樣,子獨特、隨灑,有點恃才傲也正常。”
慕容旭很識趣,順勢點頭附和,“藝家風骨不同,能理解。”
汪泊著那支鋼筆,神帶著幾分侷促為難,開口道:“榮伯伯,江先生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說錯了什麼話,所以生氣了?
我還是找個機會,把這支鋼筆還給江先生吧!”
榮景盛擺了擺手,笑得溫和,不聲地安道:“怎麼會呢?你不用想太多。
江先生隨灑,既然主送給你,就是真心的,沒別的意思,你安心收下就好。”
這時,一旁的溫年吃夠了甜點,胖乎乎的小手拽了拽慕容旭的角,聲氣地撒,“管家,這裡太吵了,好無聊,我想下棋,我們走吧!”
慕容旭立刻蹲下,掏出手帕細心乾淨孩子的角,隨即抬眼看向榮景盛,禮貌開口,“榮先生,我家小主人玩累了,想回房休息。
麻煩問下,我們的房間安排在哪?”
“我記得你之前說要陪著小爺,就只給你們安排了一間房。”榮景盛應聲回道,態度十分客氣,“位置在負一層,是船上最清靜的貴賓艙,不會有人打擾。”
他轉頭看向汪泊,補充了一句,“賢侄的房間也在那裡。
你們的行李,我也已經安排船員提前送過去了。
我這就讓人帶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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