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四點多。”
“去睡一覺,等醒了差不多阿姨那邊也醒了,正好去探病。”沈知遠說道,手,有些糙的拇指在的眼底拂了過去,似乎是想替把黑眼圈掉似的。
“我去睡覺,你自己來嗎?”
這話好像是表面的意思,又不是表面的意思。
沈知遠想了想:“我不會說,我什麼都可以,什麼都給我,我要是真的擅長,又何至於走到今天的樣子。”
“但是好歹也裝了這麼多年了,擋在你前面的力氣還是有的。”
林昭昭:“下一句不會是什麼‘我好歹也是個男人啊’一類的……”
“不是,是——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哥哥吧,也算是你的家人吧。”沈知遠,“完整的人必然包含對他者的需要,不要害怕麻煩我,使用我。”
盛夏的高溫蒸騰出悶熱的空氣,他上苔蘚的味道也不復清新幹淨,一點點變近的距離又驟然被拉開。
“這屋太悶了,去客廳睡,別對著空調吹,蓋個毯子。”沈知遠像是被咬了一口一樣驟然收回手,轉過,只留下一個帶了點瘦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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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果然舒服了一點——儘管那個紅木沙發睡著絕對談不上舒服,但早上起的太早了,就算是這裡也無所謂了。
下午到了醫院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柳茹和大姨兩個人抱在一起抱頭痛哭。老遠就聽見了,好在私立醫院最好的一點就是私比較好,單人單間也不怕被人投訴。
林昭昭不想進去看兩個中老年人抱頭痛哭,和沈知遠躲在門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打算等裡面的人哭的差不多了再進去。
“你這麼大的事兒你不跟我說啊,你從小就這樣,在學校了委屈也不說……”
柳茹用紙巾小心翼翼的著眼淚:“也不是什麼彩的事,那二姐家你也知道,我哥……你知道嫂子也一向不喜歡我們家,平時關係也沒多好,我這要說了以為我要錢賴上你們了……”
大姨:“別人就算了,跟大姐也不說,你要急死我啊你,所以到底是欠了多錢?”
柳茹低聲音說了什麼——病房隔音不錯,就聽不太到了,林昭昭想換個座位離門口近一點:“我們換一下……你在畫什麼?”
“隨便畫的。”他不聲的蓋了一下,“過來吧。”
隨後不知道柳茹說了什麼,大姨隨即怒罵林冰:“他口了個口子的,昭昭爹真他口的不是人,他口的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這不是明擺著給你難堪嗎?”
林昭昭默默想:說林冰就說林冰,為什麼非得是“昭昭爹”,跟什麼關係。
“也行,這孩子好歹懂點事,知道回來看看你,跟爹不一樣……”
旁邊一個護士打扮的人匆匆走過,掃了一眼坐在門口的林昭昭和沈知遠:“你們什麼人,怎麼不進去。”
林昭昭還沒開口,那人看了二人一會兒,一拍腦袋:“1204柳士的兒是吧,怎麼不進去?”
林昭昭:“我媽媽和大姨在聊天 也好不容易見一面,還是給們一點空間的好,等會兒就進去。”
隨即大姨的髒話又傳出來,林昭昭一陣尷尬,那個護士似乎在裡面聽見了“爹”之類的,也有點尷尬:“哈哈,柳士好命的,這點小病,一家四口全來了,剛剛沈先生才過錢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