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了,你幸運的,這邊這麼多小學,如今就剩這一個留下來了。”
“我記得之前說起還要建個二小呢。”
“建什麼?哪有人,人都走了,現在原本的兩個小學也都沒了,併一個了。”
謝臨沉默了,林昭昭甚至聽見他低低的罵了一句什麼。
“走吧。”謝臨不想在在這兒呆了。
林昭昭:“你又遇見誰了?”
“一個初中同學。”
“那怎麼見見他?”
“沒什麼好見的,他連初中都沒上完,我對於聽悲慘故事沒什麼興趣。”謝臨把其中一個棒冰棒扔了。
林昭昭:“很慨?”
謝臨:“之前,我第一次聽說那個藥的時候,猜齊恆宇如果真是當時的支持者之一,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林昭昭:“我也猜過。”
謝臨:“現在想想就算是活著,恐怕也不敢來興縣的,在這邊他對得起零個人。”
林昭昭:“哇。”
謝臨很會直接說什麼重話的,雖然平時這位很犀利,但大部分是陳述事實而不是像今天這樣表達個人緒。
林昭昭:“之前去白樺也好,如今來這兒也好,都讓我想起一篇文章。”
“《故鄉》?”
林昭昭:“是啊,以前讀只覺得閏土和他的很好,也只記得那個細腳伶仃的圓規。”
謝臨:“真的有了‘故鄉’才能理解故鄉到底在說什麼。”
“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謝臨和林昭昭並肩往車子那邊走:“有時候我也會想……我又是為什麼會覺得我們和他們不一樣呢?明明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是跟他們一起的,我又為什麼覺得自己不是他們其中的一個。”
林昭昭:“你這個問題問出來,大概就有答案了吧。”
“我想也許是因為我母親?好歹沒讓我讀書讀一半輟學。”
林昭昭忽然笑了。
“怎麼了?”
“沒什麼。”林昭昭輕聲道,“我只是覺得你真可憐。”
謝臨:“……?”
林昭昭:“這話說的好像有點衝,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我自己也很可憐,因為我也這麼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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